荀衍:“奉孝兄,你想多了。”
颍川最热闹的东市,人来人往。
当荀衍与郭嘉并肩出现时,许多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。
两人今日都穿了月白色的长衫,衣料、款式如出一辙,站在一起,宛如一对璧人。
郭嘉走在荀衍身侧,两人挨得极近,几乎是肩并着肩。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或好奇、或探究、或鄙夷的目光,自顾自地与荀衍说着话。
“那家新开的酒肆,据说有好酒。”
“你不是在戒酒?”
“张先生说,一年后,可少量饮酒。”郭嘉说得理直气壮。
就在走到荀氏府门前时,郭嘉忽然伸出手,很自然地,牵住了荀衍的手。
荀衍似乎有些无奈,却也并未拒绝。
荀谌迎面走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“荀衍!郭奉孝!”
荀谌的怒喝,像一声炸雷。
郭嘉回头,看到荀谌那张黑如锅底的脸,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他将荀衍往自己身后拉了拉,迎上荀谌要杀人的目光,一脸坦然。
“友若兄,何事如此动怒?”
“你!”荀谌指着两人交握的手,“我前日才帮你驳斥了那些嚼舌根的,不是为了让你们如此……如此亲近的!”
“我明白。”郭嘉点头,神情认真,“所以我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还击,我要让他们知道,我与阿衍关系好得很,他们的闲话,我们不在乎。”
“还击?”荀谌冷笑,“我看你就是故意占阿衍的便宜!”
郭嘉闻言,忽然笑了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气急败坏的荀谌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友若兄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什么叫我占阿衍的便宜?”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,“我牵着阿衍,他不也牵着我吗?”
他顿了顿,看着荀谌那张即将喷火的脸,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一击。
“你若实在看不过眼,不如反过来想。”
“就当是阿衍,在占我的便宜。如此,可好?”
荀谌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,下不来。
他盯着郭嘉远去的背影,恨不得戳出两个窟窿。
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,他才猛地回头,目光灼灼地盯住荀衍。
“阿衍,你跟我来!”
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荀谌屏退了所有下人,亲自合上房门,转身,一言不发地看着荀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