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幸亏郭嘉嘴严,没把曹操供出来,否则荀衍这会儿高低得再添两把火。
曹操并未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,继续说道,“此番讨董,本初兄按兵不动,我等不可坐失良机,虎牢关乃洛阳门户,必须拿下,”
大军抵达虎牢关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。
营盘刚立,前方斥候飞马赶来,“报,前方十里发现两支人马,正朝我军方向退来,看旗号是长沙太守孙坚与平原相刘备,”
曹操披甲出迎。远处的官道上,烟尘漫天。孙坚收拢了残兵败将,铠甲破损,神色疲惫,却依然脊背挺直。
刘备三人率领的两千向公孙瓒借来的兵马跟在后方,装备简陋,但阵型齐整。
曹操大步迎上前,一把拉住孙坚的手臂。
“文台兄!玄德公!”曹操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的将士,“能在此处见到二位,操心甚慰!”
孙坚苦笑一声:“孟德兄,让你见笑了。我这残兵败将,实在惭愧。”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曹操转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二位请入帐叙话。”
中军大帐内,酒肉很快摆上条案。
曹操举起酒樽,敬向两人:“酸枣大营里,诸侯十余万兵马,却无人敢出战。唯有文台兄浴血奋战,玄德兄弟斩杀华雄。今日我们在虎牢关前会师,定要让董贼看看,大汉忠臣并未死绝!”
他举起酒碗。
“吾道不孤。”
三只粗陶碗碰在一起,酒液溅出。
刘备端起酒樽回敬,“曹公过誉,备身为汉室宗亲,自当尽一份绵薄之力,只恨人微言轻,在酸枣大营处处受人排挤。”
张飞坐在刘备身侧,将手里的海碗重重砸在木案上。
“大哥何必叹气,”张飞道,“那袁公路狗眼看人低,嫌弃我们兄弟出身低微,明日那吕布若敢出关搦战,我便去会会他,非得杀出个威名来,让那帮自命不凡的诸侯看看。”
刘备低声呵斥:“三弟,不可无礼。”
曹操却大笑起来:“翼德将军快人快语,深得我心!英雄不论出身,能杀贼立功,便是好汉!”
次日拂晓。
号角未响,虎牢关的城门先开了。
一骑当先冲出,赤兔马烈焰般的毛色在晨光中灼目。
来将正是吕布,他一人一骑,立于两军阵前,竟压得万余将士喘不过气来。真可谓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策马向前溜了两圈,方天画戟遥指曹军大营,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旷野。
“关东鼠辈!谁敢出来受死!”
曹操站在辕门上,看着下方耀武扬威的吕布,转头看向身后的将领。
“谁敢出战?”
曹洪上前一步,抱拳大喝:“末将愿往!”
曹操点头:“子廉小心。”
曹洪翻身上马,提刀冲出营门,直取吕布。
两马相交,兵器碰撞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曹洪只觉双臂发麻,大刀险些脱手。吕布冷笑一声,画戟反手一挥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下。
不过三个回合,曹洪便招架不住,虚晃一刀,拨马败回本阵。
吕布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轻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