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若怎么了!”曹操看着那滩血迹,脸色大变。
曹仁紧随其后,看清状况,当机立断。
“主公,奉孝先生,昭若先生这状况撑不到大军慢行回城。我骑术精熟,这匹大宛马脚力极快。不如由我带昭若先生先行一步,快马加鞭赶回洛阳。皇宫虽被烧,但说不定还有未被带走的御医,迟了怕是来不及了!”
郭嘉双手死死抱着荀衍。
理智告诉他,曹仁说得对。大军护送百姓,速度太慢。曹仁是武将,骑术远胜于他,战马也是军中最好的。把荀衍交给曹仁带回去,是最稳妥的救命之法。
“好。”郭嘉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他准备松开手,将怀里的人递给旁边的曹仁。
就在郭嘉手臂微松的瞬间。
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郭嘉动作一顿,低头看去。
荀衍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那双总是透着清明的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水汽,眼尾因为痛苦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他死死盯着郭嘉。
“不……”荀衍声音细若游丝,却透着一股执拗。
郭嘉心头一紧,反手握住他的手,“昭若听话,子孝将军骑术好,他带你先回洛阳找大夫。我随后就到。”
荀衍固执地摇头。他艰难地往郭嘉怀里缩了缩,将脸埋进郭嘉的颈窝。
“我不走。”荀衍攥着衣襟的手又紧了紧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脆弱的鼻音,“除了奉孝兄长,我谁都不跟。”
曹仁在旁边急得直搓手。“昭若先生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闹脾气!救命要紧啊!”
荀衍连头都没抬,只留给曹仁一个后脑勺,“奉孝兄长,离开你,才是要了我的命!”
郭嘉深吸一口气,将荀衍重新拢回怀里,用狐裘将他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有昭若这句话,他怎么可能放手。
荀衍把命交到了他手里,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,让郭嘉的心软成了一滩水,又疼得像被刀割。
“好,我不把你交给别人。”郭嘉低头,声音低沉喑哑,“我带你回去。”
郭嘉转头看向曹操,眼神坚定。“主公,大军由子孝将军护送。我带一队亲卫,先护送昭若回洛阳。”
曹操点头。“子廉,你跟着去,路上小心西凉游骑。”
郭嘉不再废话,双手握紧缰绳。
“驾!”
战马长嘶一声,冲出军阵,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十余骑亲卫紧随其后,很快消失在风雪中。
马背上颠簸。郭嘉用大半个身子替荀衍挡住迎面而来的风雪。
荀衍靠在那个温暖的胸膛上,感受着系统界面里正在缓慢回升的体力值,终于舒了口气。
郭嘉策马疾驰,战马在雪地里踏出深坑,溅起冰泥。他硬生生在半个时辰内赶回洛阳城。
城内大火已被风雪压下大半,只余焦木散发着刺鼻的烟味。街道上满是残垣断壁,未及逃走的百姓尸体被积雪掩埋了一半。郭嘉无心顾及其他,他单手控马,另一只手死死护住怀里的荀衍。
战马在太医局门前急停。郭嘉抱着荀衍翻身下马,一脚踢开大门。
院内一片狼藉。药柜被推倒,药材散落一地。董卓走得急,将能带走的御医和珍贵药材洗劫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