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前脚刚带着委任状离开东武阳去往博平,郭嘉后脚就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他连自己院子的门都不进了,每天到了夜里,便理直气壮地宿在荀衍房中。
这事儿倒也不能全怪郭嘉厚脸皮,实在是因为荀衍太会拿捏他。
“奉孝兄长,今日的药太苦,我喝不下去。”荀衍靠在隐囊上,眼睫低垂,声音透着几分虚弱。
郭嘉便端着药碗,耐着性子哄,一颗蜜饯一口药,喂完了人,天色已晚,自然就留下了。
第二日。
“奉孝兄长,你昨日答应补给我的诗,还未写。”荀衍铺开左伯纸,将笔递到郭嘉手里。
郭嘉绞尽脑汁写完酸诗,荀衍又要拉着他品鉴一番,品着品着,夜又深了。
到了第三日,郭嘉干脆让亲卫把自己的衣物和惯用的物件全搬进了荀衍的院子。
一副常住不走的架势,理由给得冠冕堂皇。
“昭若若是夜里发热,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。”
荀衍没有出声阻止,他巴不得郭嘉天天待在身边。这免费的“补给”主动送上门,他自然不会往外推。
两人这般腻歪了几天。
这日清晨,天气回暖。
郭嘉提着长剑在院中舞了一套剑法,剑光闪烁,扫落一地残花。他收剑入鞘,转头看向坐在廊下晒太阳的荀衍。
“别干坐着。”郭嘉走过去,一把将荀衍拉起来,“养病也不能整日躺着,来,陪我练两手。”
荀衍被迫接过木剑,他养病许久,这具身体本就底子薄,没比划几下,便觉得气息不匀,动作迟滞了许多。
两人过了几招,荀衍步伐散乱,很快被郭嘉逼到墙角。郭嘉手腕转动,木剑挑开荀衍的防御,剑尖停在荀衍胸前寸许。
“退步了。”郭嘉收起木剑,伸手替荀衍理好微乱的衣襟。
院门被人推开。老太医背着药箱走进来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他摸着胡须,连连摇头。
“你这身子骨,反反复复,不如先练些调调养气血、通经活络的法门。”
荀衍从善如流地把木剑扔给郭嘉,“老大人所言极是,那我不练了。”
“倒也不是让你整日坐着不动。”老太医摸了摸胡须,“老朽有个同门师侄,名唤华佗,字元化。他前些年钻研出一套导引之术,名为‘五禽戏’,模仿虎、鹿、熊、猿、鸟五种动物的姿态,最是能强身健体,固本培元。”
荀衍目光微动。华佗。五禽戏。这可是汉末最顶尖的医学资源。
“这五禽戏,老先生可会?”郭嘉出声询问。
老太医摇摇头,“老朽专攻方剂,不通导引之术。不过……”
老太医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老太医的家仆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。
“老太爷!府外来了个游医,自称是您的师侄华元化,说要见您!”
老太医霍然起身,“元化来了?快,随老朽回去见见!”
荀衍转头看向郭嘉。
郭嘉心领神会,“走,去见见这位华神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