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拍上老人的肩膀,二话不说,从裤兜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,猛地塞进老者怀里。
“你出门买东西也不带钱包!”
面对孙子的连番“质问”和提醒,老者讪讪地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孙子的头,嘴里抱怨着:“唉,老了,记性不行了……”
看见这幅场景,夏油杰明白不会有什么新的情报。
他倾神向老者鞠躬:“那我们就不打扰了,老先生,告辞。”
而一旁的五条悟,三步绕两步,只是在即将拐过巷口时,又回头望了一眼。
直到宽大欣长的背影,彻底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处。
“爷爷……”八岁的少年垂着眼睛,语气低迷,“那两个人是从汐音姐家出来的吗?”
毕竟,昨天西边的动作闹得很大。
问完问题,他语调上扬,恢复了孩童般的狡黠和调侃,转移话题:“奶奶可是出身‘爱’的一族,咱们家不能接受开后宫的!这样我就不能娶汐音姐了!”
一旁的老人无语凝噎,伸出胳膊狠狠抡在了孙子的脑袋上,“净瞎说,汐音又不喜欢你,你小子胡添乱!”
“嗷!”少年捂住脑袋嗷嗷叫,他蹲下身子,在地上画圈圈,嘴里嘟哝着,“那汐音姐也很惨了,身边都不是正常人……”
目光再次望向无人的巷口,黑色的眼瞳被血红浮现、侵占,勾玉浮现,在眼眶中打转。
沉默片刻,少年努力回忆着那惊鸿一瞥的、璀璨到令人心悸的眼睛。
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爷爷,语气凝重,开口提醒:“爷爷,村附近好像出现了坏人,而那个白毛大哥哥的眼睛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者抬起一根手指,抵在唇边。
“嘘——”
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深沉,示意孙子噤声。
随后,拄着拐杖,径直朝着与夏油杰他们离开方向相反的、通往菜市场的小路走去。
小男孩看着爷爷的背影,抿了抿嘴,咋舌一声。
眼睛彻底变回漆黑,他拍拍裤子上的灰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*
调差无果,侦探二人组走到一个公园。
公园很旧,设施简陋,只有几个生了锈的秋千和一张孤零零的石桌石凳。他们刚在凉亭下站定,天空就骤然阴沉下来。
旋即,天空响起一片惊雷,冷风挟着急雨,横打进来。
“啊,什么线索都没有。”五条悟一屁股坐在尚算干燥的石凳上,百无聊赖地仰头看向亭外昏暗压抑的天空,“杰,我们回去吧,正好午饭时间到了。”
“悟,外面下着雨呢?”
他转头看向一脸无奈的夏油杰,墨镜后的蓝眼睛眨了眨,这才骤然想起——他们没带伞。
哦,对了,出门时他还斩钉截铁地说“不需要”,顺便把杰的伞也堵了回去。
夏油杰从口袋掏出手机,一边拨号,一边提醒:“我可不想淋着雨回去,只好拜托汐音酱来接我了。”
“切。”
五条悟发出一声不满的咂舌,身体向后靠去,手臂搭在石凳靠背上,长腿不耐烦地伸展开。
一想起早上的“区别对待”,他心里就一阵不爽,撇撇嘴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凉的石面。
而夏汐音此刻正在露台边,仰望混黑的天空,天边灰暗的苍穹切斜到屋檐,雨声霹雳啦啦打在后院,潮湿的土腥味扑入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