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渗出来。
五条悟的喉咙被刺破了。
就在那一瞬间,五条悟的手抬了起来。
不是攻击。
是抓住了刀。
徒手。
刀刃割破他的手掌,血顺着手腕流下来。
他看着伏黑甚尔。
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。甚至没有恨意,没有愤怒,没有濒死之人该有的任何情绪。
只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带着血气,“我一直觉得,最强这个词挺无聊的。”
伏黑甚尔看着他。
刀还在往前刺。
五条悟的手在抖,血在流,但他没有松手。
“因为太强了,什么都无所谓。”他说,“无所谓输,无所谓赢,无所谓活着,无所谓死。”
刀又刺进一分。
五条悟的喉咙已经被刺穿一半。
他的声音开始变弱。
“但你今天让我感觉到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在满是血的脸上,很亮。
“恐惧。”
伏黑甚尔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五条悟看着他。
“不是怕死。”他说,“是怕承诺无法兑现。”
他看了一眼红莉栖。
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红莉栖从来没见过的光。
不是张扬。
不是狂妄。
是别的什么。
“她刚才喊的那一声,”他说,“你听见了吗?”
伏黑甚尔没有说话。
五条悟说,“她看见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她看见了我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刀又刺进一分。
但五条悟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所以我在想,”他说,“如果连她都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,那我是不是也能看见自己看不见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