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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条悟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掌心消散的余波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,洒在他身上。他浑身上下都是血,衣服被割得破破烂烂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已经愈合的伤口。
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只刚从血泊里爬出来的猫,狼狈得要命,却偏偏还昂着头,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懒洋洋的餍足。
他走过来,站定在她面前。
低头。
“算得挺准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血气,但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调子。
红莉栖没说话。
她靠着树干,腿还在抖,手还在抖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道白痕。她用力咬着下唇,咬得发白,眼眶酸得像被人用力拧了一把。
“你刚才,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,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故意让他刺的?”
五条悟想了想。
“嗯。”
“疯子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在满是血的脸上,亮得刺眼。
“你说那个破绽的时候,”他说,“我就想,你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。那我也许也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试对了。”
红莉栖沉默。
看着他满身的血,看着他愈合的伤口,看着他脸上那副“我刚才干了件大事但也就那样”的表情。
可她分明看见他身上的洞刚刚才合拢。
她分明看见他差点死在她面前。
五条悟看着她。
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却遮不住那双眼睛。
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平时那副“老子最强”的张扬,不是逗人玩的戏谑,不是懒洋洋的无所谓。
是认真的。
是很认真的。
“你刚才说,它在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等的是我。”他说,“但你让它醒了。”
那目光很深,很重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收进眼睛里。
红莉栖愣了一下。
五条悟伸手,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。
力道不重,甚至比平时敲天内理子还轻一点。
“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