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的是男人的说话声:“陈家这艘船快沉了,如果我是你,就不会现在选择踏上这条船。”
施昭怔愣片刻,半晌低低道:“我知道。”
她本来就想退婚,之所以答应,是因为老太太病重。
其实仔细回想起来——
她这个举动其实很莽撞,也很匆忙。
等陈竞野从里面出来,她是要和他退婚的,毕竟陈竞野又没有陪她共苦,她干嘛想不开要上一艘快塌的船?
至于老太太那边……
少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头低得更下去了。
周应淮神色微沉,手上力道加重。
刀锋别过拇指,流出血来。
鲜血弥漫在菜板上,周应淮静静盯了几秒,忽而道:“随便你。”
周应淮这人是大院里的天之骄子,脾气看着好,实则冷心冷清,看进眼的也没几个。
再加上,被人捧了这么多年。
他提醒到这个份上,也烦了。
手心里的菜刀落地,他皱了皱眉,抬头正准备出去。
少女娇小的身影比他快一步。
出了厨房,她翻出包里常备的创口贴,又急匆匆回来,拉过周应淮的手。
创口贴在大拇指上绕了一个圈。
她声音很轻:“我这个创口贴有碘伏,不用消毒,但是粘板切过肉,我们去打一针吧。”
周应淮低眸看着她。
这个角度,能够更清楚的看见她眼下的青黑憔悴,和脸上细小的绒毛。
这半个月,施昭过得也并不好。
眉眼微动,他淡声:“不用。”
周应淮目光扫过厨房准备到一半的食材,开口:“走吧,带你出去吃。”
施昭愣了片刻,视线落在周应淮的伤口上,忍不住道:“先去打一针破伤风,再出去吧。”
周应淮冷不丁问:“关心我?”
施昭呐呐:“不可以吗。”
“你以什么身份来关心我。”周应淮嗓音凌冽,“别人的未婚妻?”
施昭唇角抿紧,不好再说话了,低下头,眼圈更红。
周应淮没有看她,把桌面切了一半的菜收进冰箱,转身带着施昭下楼,去了附近的饭馆。
饭馆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,青砖木竹,窗棂剪出道道碎影,是一家很注重隐私的餐厅,菜以结合菜为主,各个地方的菜都可以看见。
周应淮把菜单递给她,“点餐。”
言简意赅。
施昭点了几个附和周应淮口味的菜,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。
周应淮睁开眼,“再加一个水蒸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