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想知道书信上的内容了。
也想知道,当年将她抛下长什么样子。
施昭不觉得施荣在撒谎,因为他不会、也不敢,她的父亲在施家任职过,就一定能查到记录。
施荣脸上出现如释重负地笑,走上前,他欣慰地拍了拍施昭肩头。
“你长大了,也懂事了,其实我很喜欢你。”他说,“是悦悦路走窄了。”
施昭微微别过肩头,避开他的触碰。
施荣微怔。
施昭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既然不是我的父母,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装这种父慈子孝的场面,怪恶心的。”
施荣的脸沉了下来。
施昭叫了他多少年爸爸,他记不清了,但始终记得有个傻呵呵的小女孩扑腾跟在他身后。
他其实挺喜欢的。
施昭也不想想,如果不是他,她真的能在施家留下来?
施荣淡淡说:“我知道你翅膀硬了,敢不听话了,但你也要想想,周应淮能保护你一时,能保护你一世吗。”
“男人的真心,可是世界上保质期最短的东西了。”他嗤笑。
施昭没有回答。
江涛从走廊外赶来,他没有第一时间到,是去查了施悦的诊疗记录。
人的诊疗记录有一些问题。
很多数据,像是刚刚改过的。
为了查此真实性,江涛才来晚了,他抱歉地看了施昭一眼,悄无声息站到她身后,微笑着看向施荣。
“施先生,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?”
不得不说,江涛这个行为给了施昭极大的安全感。
施昭回头看了一眼江涛。
江涛微微颔首,施荣的脸更黑了,不阴不阳道:“我和我女儿说话,也有错了?”
江涛道:“没错,只是你另一个女儿腿断了,这会正在病房里躺着,你不去关心她吗?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刚刚已经请了A市的骨科大拿过来会诊,你放心,就算腿断了,我们一定会把她治好,实在不行,我个人出资给她配假肢。”
施荣脸皮抽了抽,狠狠瞪过施昭一眼,转身进入病房。
他没有把门关紧。
施昭站在门口,能够看见施悦苍白着脸,被医生强压着,注射了一只镇定剂。
施昭问:“是真的吗?”
江涛小声:“不是真的也可以变成真的。”
施昭默了默。
江涛说:“您其实没有必要想太多,这也是阿姨自己说的嘛。”
施昭笑了笑,没接话。
江涛心里嘀咕,施昭大约还是难过的,不然怎么会沉默着不开口。
他思索着,要不要给周应淮在发个消息。
蓦然间,想起刚刚打的电话。
周应淮开口:“施家这么多年,账本全都合规了吗?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他们喜欢弄这一些小把戏,不是闲到没边了。”他说,“总的给他们找一点事情做。”
这个时候,江涛就知道,施家要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