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眼睛看向周应淮,她问:“这一切不会是你做的吧。”
不然,怎么这么快就确定方向,并且知道怎么调换话术,在帮她挽回好名声之后,又重启了调查陈家的案子。
一箭双雕。
周围空气沉了几分。
周应淮道:“我不会拿我的家人开玩笑。”
施昭抿唇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“系统不如商场。”周应淮说,“这里的人都是披着一张皮的狼,两面三刀,利益至上,但也有一些有纯粹理想的人,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有把这片土地清刷得干干净净,哪怕付出再惨痛的代价也不惜。”
他声音很缓,也很坚定:“而我两者都不是,我站在他们的中间,我想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清刷,但绝不会拿着我在意的人去清刷,我很自私。”
柔软的中指堵住他的唇。
周应淮一怔。
施昭摇了摇头,说:“你已经很勇敢了。”
她半开玩笑似的道:“要不是你,或许我在国外的时候,就已经成为你口里的前者了。”
国外不仅有三教九流,还有混乱和枪械。
施昭曾经见过自己楼下的邻居是怎么被人持枪闯入,他祈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和妻子,但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手下留情。
一个个击毙,又欢呼着离去。
施昭那会就躲在楼上,用手掌捂住耳朵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曾经也有人向施昭抛出过橄榄枝。
让她跟着他们,以后都不会挨欺负,还有很多好吃的,可以带她一起去抢店。
施昭那时候盯着月亮,时常在想如果是周应淮会怎么做?
他肯定不会同意。
怀着这样的笃定,施昭一步步进入学院,本来还想申请贷款,因为小老头惜才,给她介绍了资助人,至此她不说多富贵,但也吃得饱。
不至于就从滑落深渊。
周应淮的话拉回她的思绪:“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。”
“最重要的人之一。”她毫不犹豫。
周应淮:“之一?”
施昭眨了眨眼,“排第一的是老太太。”
周应淮长久地注视着施昭,久到施昭有点心虚,从他身上爬起来,问:“难道你要和奶奶吃醋?”
周应淮捏着她的后颈,指腹揉按。
“我只是觉得你在骗我。”
施昭乖巧抿唇,眼睛亮亮看着他,如同濡湿的小狗。
门铃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