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作周先生的男人推开车门,从路虎下来。
眺望远方一眼。
黑黢黢的窄道,看不见任何灯光。
只有远处零星几家乡村亮着灯。
骨节分明的大掌微微蜷缩,他沉眸开口:“去前面的村庄问问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。”
江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朝着车上的人招招手。
车上的人会意,开往前面的村庄。
江涛走到周应淮身侧。
冬日的雨水比夏天的更冷,带着连绵不断的寒意。
江涛刚刚下车一会,就冷得止不住哆嗦,抬眸看向周应淮。
周应淮神色不改,面目沉沉,丝毫没有受到接天雨幕的影响,眺望着远处的村庄,眉心拢作一线。
江涛道:“周先生,可能我们猜错了呢,说不定施小姐不在这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陈家和陈竞野身边,还有周家,我们都派了人过去,说不定陈竞野会放松警惕,趁着这个功夫,带施小姐出现。”
周应淮道:“听说陈景洲这两天回来。”
江涛眼皮一跳。
陈竞野前一阵子才因为任务的事,晋升。
赶在周应淮调查陈家的档口回来。
保不准是什么心思。
周应淮道:“今天抓不住他们的小辫子,以后更抓不到。”
话锋一转,他声音更沉:“陈景洲比陈竞野更会藏人,到时候才会真的找不到人。”
陈景洲常年在前线,知道施昭的存在对于陈家意味着什么,也知道陈竞野不可能对施昭放手。
所以,他不会允许施昭露面。
今天要是不能把施昭找出来,以后说不定,陈景洲会用其他方法让施昭‘社会性死亡’,再将她囚禁于陈家。
而且——
他这些天做得出格的事太多了。
单方面压下陈竞野和施昭的结婚证。
又……
周应淮垂下眼,面色愈发冷寒。
江涛不敢再说话了,只道:“我让蹲守的兄弟多注意来往的车辆。”
周应淮眼神沉沉看着黑夜里明亮的大灯。
片刻,前去探听的人回来。
其中一个为首的年轻男人下车,严肃道:“这几天他们的确有看见生人,但不是在这边的山里,而是另一边的山头,我问他们愿不愿意带我们过去,他们说雨太大了,必须等到停雨。”
江涛着急开口:“等到停雨,人都跑了!那还找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