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年幼的猫狗蹭动着主人的掌心。
老太太笑道:“还是和小孩子一样。”
梁姨说:“这也能证明陈家那小子的确没对咱们昭昭做什么。”
老太太眼神多了几分复杂,“是啊,还好没出事。”
苍老如同枯树皮的手一寸寸抚过施昭的头顶。
绵长均匀的呼吸在她掌下响起。
老太太愣了愣,低头看去。
施昭伏在老太太的掌心睡着了。
老太太哭笑不得,让梁姨拿着毯子过来给施昭盖上。
再,微微叹口气:“昭昭这孩子命苦,要不是我当初的决定,或许她也不会被牵扯到其中。”
梁姨低声:“老太太,其实昭昭小姐遇上你,何尝不算是一种缘分。”
老太太白了她一眼,“我看见这种子孙都快呕死了,还缘分,生块叉烧都比生施荣要好。”
梁姨抿唇偷笑:“他今天可在您进手术室哭得不停呢,也是有两分真心吧。”
老太太摆摆手,没再说话,让梁姨把施昭抱到沙发上去睡。
门从外面被拉开。
周应淮刚想开口,老太太比了一个嘘。
周应淮像是意识到什么,扭头看向沙发。
女孩睡颜恬淡,窝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毛茸茸的毯子,小小的一团。
分外乖巧,看的人心都花了。
“我知道你过来找我想做什么。”她说,“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反正施家存活了这么多年,也是时候倒台了,不然平白长了他们的狼子野心,我心里也不舒服。”
周应淮垂下眼。
老太太又道:“应淮,我知道你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,但是昭昭呢,不适合你。”
这也是老太太在陈竞野这件事想清楚的。
施昭柔弱,性子胆小,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。
周应淮的身份,注定他要一辈子刀尖舔血,没有办法和施昭在一起,也没办法让施昭安心。
且,她不否认——
她有迁怒周应淮的心思。
施悦搞这么多事情,施家占四层,周应淮占六层。
如果不是周应淮,施悦也不会对施昭恨成这样。
周应淮垂下眼,没说话。
老太太缓了一会,问: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周应淮声音很沉:“明白,但我不会放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