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昭低下头,穿上鞋子,抬起眼睛,她看了看周应淮,催促说:“你要不要送我回去,你不送我回去,我一个人回去了。”
周应淮正要答应。
手机铃声横插进来,打断他们的对话。
是施昭的手机。
施昭拿起来看过一眼,是陈母。
施昭皱了皱眉。
抬眸看过周应淮,走到窗口接电话。
女人声音尖锐,施昭下意识拿开。
“施昭,退一万步说,陈家这些年的确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但陈竞野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。”她哭嚎道,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,送他去监狱……”
施昭平静道:“陈竞野还没被判刑,进不了监狱。”
她的话太冷静,以至于陈母都愣了愣。
陈母道:“你害他进派出所还不够,还要让他进监狱,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,当年如果不是陈竞野,你现在还不能待在外面——”
她低声,透着威胁:“你必须取消撤诉,不然我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狼心狗肺的小人。”
施昭牵了牵唇,“如果不是陈竞野,我还过不了这么惨。”
话毕,施昭直接掐断电话。
施昭对陈家的事不在意。
放下电话,转过身,她对上周应淮的目光,唇角微微抿了抿。
周应淮说:“他们骚扰你,你可以举报他们,到时候陈竞野会判的更重。”
施昭眨了眨眼,伸手挽住周应淮的胳膊,“不用了。”
周应淮低头看向她。
施昭说:“我不想为了他们浪费心神,奶奶对你的意见很大了,当务之急还是你的事。”
老太太和周应淮中间的尴尬氛围,施昭不是没有感受到。
本来她是觉得小问题。
直到,今早周应淮和老太太的隐隐交锋——
施昭才知道是大问题。
或许,以后还和她有关。
回去的路上,施昭忍不住看他的眉眼,问:“你怎么把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惹怒的?”
周应淮说:“问我,不如问问自己。”
施昭:“啊?”
“陈竞野是怎么绑架你的。”他问。
其实这件事早在施昭回来的第一天就该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