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昭躺在床头回想起来,如同做梦一样。
这一年她的身体愈发不灵敏,查出来是因为早些年的营养太过缺乏,又生了孩子没有好好调养,所以小病不断,到了年岁……
回过神,她看向周应淮。
男人双鬓发白,脊骨却仍旧是直的,沉默的回看着她。
施昭笑了笑,伸出手缠住周应淮的掌心。
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要留你一个人在世上了。”
周应淮淡淡说:“你尽管去,不用怕。”
施昭柔和说:“我知道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晚点来,至少替我看看孙女结婚吧。”
周应淮黑黢黢的视线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肃穆,如同当年她回国那天,见到她的一样。
施昭缓缓闭上眼睛,声音气若游丝:“麻烦你啦,那我就先睡一会了……”
病**同样银发发白的女人没了声息。
监视心跳的仪器发出尖锐鸣啼。
医生从门口鱼贯而入。
周应淮没动,只说:“就让她这么睡吧,不用救了。”
周逍遥站在门口,眼眶通红,低声叫了一句爸。
周应淮缓缓起身,看向周逍遥以及他身后的女孩,女孩和施昭有五分相似,她面色同样悲切,隐忍不发的别过脸去。
他什么都没说,缓缓出了门。
两年后。
女孩结婚。
第二天,周逍遥发现周应淮的电话打不通,着急去房子里找他。
却看见躺在**安静阖眼的周应淮。
他的旁边有一个相框,里面的相纸泛了黄,但仍旧能见女孩眉眼弯弯的笑容,轻灵活泼而狡黠,她通过镜头看着他,又像是在看着周应淮。
周逍遥手指颤抖的拿起纸:‘我想她了,我要去找她,和你们无关,无需多自责,只是我放不下她。’
寥寥数语,什么都说了,却又似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