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走过来,轻声提醒她接下来的采访。许暮蕴点点头,整理了一下衣服,朝着后台走去。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她抬头看向窗外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走廊里铺着柔软的地毯,脚步声被完全吸收,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。刚才和黎姒念对峙时的颤抖已经彻底平复,指尖的温度也慢慢回升。她知道刚才的狠话像一把双刃剑,既刺伤了黎姒念,也刮得自己心口发疼,但她不后悔
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,化妆师立刻迎上来,笑着夸她气色好。许暮蕴对着镜子坐下,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眼眶还有点红,却没有泪痕,唇线抿得很紧,是她刻意维持的倔强。化妆师给她补妆时,她盯着镜中的眼睛,那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,只剩一片沉静的光。
“许老师,记者已经在等了,问您要不要先喝口水?”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“不用,直接过去。”许暮蕴接过化妆师递来的口红,对着镜子补了最后一笔,颜色是偏冷的正红,衬得她的脸色更显利落。
采访室就在隔壁,推开门时,一束聚光灯正好打在她面前的椅子上。记者笑着起身握手,镜头已经对准了她。许暮蕴坐定,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展厅里的尖锐。
“许老师,这次参展的《新生》引发了很多观众的共鸣,能聊聊这幅画的创作背景吗?”记者的问题温和,却精准地触到了她的过去。
许暮蕴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她抬眼看向镜头,声音平稳:“这幅画是我用了一年时间完成的,画里的光,是我在最迷茫的时候,每天凌晨等日出时看到的。它不是对过去的告别,更像是对自己的提醒——哪怕曾经陷在黑暗里,也能靠自己生出光来。”
记者笑了笑,追问:“所以‘新生’这两个字,是不是也代表您现在的状态?”
“是。”许暮蕴的目光扫过窗外的阳光,眼底的坚定清晰可见,“过去的经历会成为养分,但不会困住脚步。我现在只想画自己想画的东西,走自己想走的路。”
采访结束时,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西沉,给展厅镀上了一层暖金。许暮蕴走出采访室,助理跟在身后汇报接下来的行程,她却没怎么听进去,脚步停在展厅的落地窗前。
许暮蕴叹了一口气,打电话给林舒,其实许暮蕴自己也没怎么想到为什么要打给她,但是她现在就是想找个人跟他说说话,诉说着她的委屈
林舒那边也很快的接到电话,然后嬉皮笑脸的跟她说“怎么啦宝贝?你是想我了吗”
许暮蕴听到他这种话,不经其间笑了起来
“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啊对对对就是想你了,今天有时间吗”
“今天啊……没有”
许暮蕴叹了一口气,心里不美妙的说了一句好吧
然后林舒听出她的失落感就赶忙加了一句“肯定有时间啊,我骗你的,你真信了,傻不傻啊你”
“林舒!这种玩笑不好笑”
“好好~我的错~那你想约我干什么呢”
“嗯…晚上出来吃个饭吧,我请客”
“哇塞,你请客?不愧是大画家呀,那么有钱,富婆包养我!”
许暮蕴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
“噗哈哈哈,行包养你”
“哇!富婆万岁!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“好啦,那晚上我就在清河餐厅等着你,大概六七点的样子”
“行,我肯定会准时到的,放心啦宝贝,你哪一次约我我没有准时到呀”
“咦,我知道你最准时啦~行啦,没什么事儿,那就挂了吧,晚上见”
“嗯嗯晚上见,爱你哦,么么哒,给你个超级大的飞吻~”
林舒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,然后留下许暮蕴一个人在回味这对话,许暮蕴走出展览,然后走到地下室,把自己的车开回那栋小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