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骤雨将城市洗刷得冷清,黎姒念撑着黑色的长柄伞,高跟鞋敲击着湿漉漉的石板路,在穿过一条昏暗的小巷时,她停下了脚步。
巷角的垃圾桶旁,蜷缩着一个被雨淋得湿透的很熟悉身影蹲在那里,低着头,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,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动物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脚下积起一小片水洼。
黎姒念蹙了蹙眉,许暮蕴微微颤抖的肩膀让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冷。
抬起头,醉眼朦胧中,只看到一位身姿挺拔、发色如深海的女人,像一束光闯入了这片昏暗。您没有回答,而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了她风衣的袖口,力道大得惊人,随后许暮蕴牢牢挂在黎姒念的身上。
她没有送黎姒念回家,而是半扶半抱地,将这个麻烦的醉鬼带回了自己位于顶层的公寓。
黎姒念的风衣被许暮蕴攥出褶皱,她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,酒气混着冷香扑面而来,黎姒忿强忍着臭味对她说
“松开。”黎姒念的声音很淡
许暮蕴却把脸埋得更深,呼吸扫过她的颈窝,带着湿热的痒:“黎姒念,我真的好讨厌你啊”
黎姒念没送她回自己家,半扶半抱把人塞进了车里。她开得很稳,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,许暮蕴就缩在后座,眼睛半睁半闭,像只没骨头的猫。
到了顶层公寓,黎姒念把人丢在沙发上,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。再回来时,许暮蕴已经坐起来了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不送我回家?”
“你家太远。”
“你就是不想放我走。”许暮蕴笑,伸手去拉她的手腕。
黎姒念没躲,任她抓着。许暮蕴的手心很热,烫得她皮肤发麻。
“黎姒念,”她突然凑近,呼吸扫过黎姒念的下巴,“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?”
黎姒念偏过头,没说话。
许暮蕴却不依不饶:“你今天绕路买了糖炒栗子,我看见了。”
黎姒念的耳尖有点发烫,她挣了一下没挣开。
“我没醉。”许暮蕴说,“我清醒得很,我喜欢你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黎姒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忽然就点了头。
许暮蕴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扑过来抱住她,肩膀在发抖。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……”她埋在黎姒念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。
黎姒念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窗外的霓虹晃进来,落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。
黎姒念的掌心贴着许暮蕴的后背,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细微的颤抖。她不是擅长表达的人,只能一下下拍着,像安抚炸毛的猫。
“松开。”她声音很淡,却没真的推开。
许暮蕴埋在她颈窝里,闷笑出声:“我不,好不容易抱到的。”
黎姒念的耳尖又开始发烫,偏过头去看窗外。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流淌,映得她眼底也染上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