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浴室外震动,屏幕跳着“许暮蕴”三个字。黎姒念擦着头发走出来,等了三十秒才接起。
“黎姒念你有病是不是!”小姑娘带着哭腔,背景是呼啸的风,“你把我衣服扔了就算了,凭什么锁我画画稿?那是我改了三版的东西!”
“我以为你说那是垃圾。”黎姒念倒了杯温水,语气平淡。
“我那是喝醉了胡说的!你赶紧给我送过来,我有急用!”
“地址。”
“学校北门咖啡馆!”
黎姒念看着暗下去的屏幕,嘴角勾了点笑意。她去书房保险柜拿出那份皱巴巴的中国画的稿子——她把稿子装进文件袋,顺手拿了条新的真丝围巾,拎着早餐出门。
咖啡馆里暖气很足,许暮蕴缩在靠窗的位置,头发随便挽着,脸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。看见她进来立刻伸手:“稿子给我!”
黎姒念把文件袋放桌上,没松手:“先吃早餐。”
“我不吃!”许暮蕴去抢,被她轻易躲开。
“饿着肚子怎么能把事情干好?昨晚吐得那么凶,空着胃会疼。”
“要你管!”
黎姒念被她这声带着奶凶气的“要你管”逗笑了,指尖捏着文件袋的一角晃了晃,语气里带了点戏谑:“我不管你,谁管你?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去干事情吧?”
“你真的好烦啊,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产生任何关系了,我们的关系早在四年前就结束了”
“你说结束就结束了?可是我还没有同意呢小朋友昨晚的事情你还没有对我负责呢……”
许暮蕴一想到昨晚那事情然后就红温了
“你你你你有病啊干嘛要提昨晚的事”
“看来你肚子还是没有饿呀,还有心情骂人呢,小朋友”
“是因为你太耍无赖了,为什么要我负责啊,不是你自愿给我带回来的吗!怎么,是我逼你带回来的吗”
黎姒念撑着下巴看她,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,眼底全是笑意:“我自愿带回来的,可不代表你能吃完就跑。”
“谁吃完就跑了!”许暮蕴拍着桌子站起来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,“明明是你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!”
周围几桌客人闻声看过来,许暮蕴立刻缩了脖子,又气又羞地坐回椅子上,把脸埋进围巾里。
黎姒念被她这副炸毛又怂包的样子逗笑,伸手把她的围巾往下扯了点,露出泛红的耳尖:“占你什么便宜了?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,还把鼻涕蹭我围巾上的?”
“黎姒念!”许暮蕴猛地抬头,眼睛里包着一层水汽,“你再提我就一辈子再也不见你了!”
“一辈子都不看到我?”黎姒念挑眉,往前倾身,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,“小朋友,你昨晚抱着我喊姐姐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许暮蕴的耳朵瞬间红透,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,只能用围巾把脸裹得更紧,闷声闷气地说:“我那是喝醉了!不作数的!”
“哦?喝醉了就不作数?”黎姒念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背往上滑,停在她的手腕上,轻轻捏了捏,“那你现在清醒了,要不要再喊一声姐姐听听?”
“你流氓!”许暮蕴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她攥得更紧。
黎姒念的掌心温热干燥,带着淡淡的香水味,许暮蕴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,只能咬着嘴唇瞪她:“你放开我!”
“不放…除非你说”
再她耳边轻轻说
“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,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放开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