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所有的情绪,所有的心跳,所有的慌乱,早就被眼前这个人占得满满当当。
“我和她真的没什么。”许暮蕴别开脸,不敢看黎似念的眼睛,“你不用这么针对她。”
“我针对的不是她。”黎似念的声音沉了一点。
“那你针对谁?”
黎似念看着她,目光深深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。
“针对所有想站在你身边的人。”
许暮蕴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她猛地抬头,撞进黎似念的眼底。
那里面没有玩笑,没有戏谑,只有沉沉的、克制到极致的占有欲。
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退无可退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灯光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,把距离拉得近得可怕。
黎似念没有再靠近。
她就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,不远不近,不碰不抱,却足以让许暮蕴浑身紧绷,心跳失控。
“你怕什么?”黎似念问。
“我没有怕。”许暮蕴嘴硬。
“不怕你躲什么?”黎似念往前走了一小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,“从刚才到现在,你一直在躲。躲她,躲我,躲你自己的心。”
许暮蕴的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被说中了心事,整个人像被剥光了一样,无处躲藏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倔强地重复。
“你有。”黎似念笃定,“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,也明明知道……我对你是什么心思。”
最后一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却像一颗石子,狠狠砸进许暮蕴的心湖里,掀起滔天巨浪。
许暮蕴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你别乱讲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什么都不是?”黎似念重复了一遍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,“是,我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不是恋人,不是女朋友,没有告白,没有承诺,没有在一起,甚至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有说过。”
每一句,都戳在两人最痛、最敏感、最不敢触碰的地方。
许暮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她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是啊。
她们什么都不是。
黎似念却可以毫无顾忌地护着她,挡着她,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推开,用一种没有名分的身份,行使着最霸道的占有。
而她,明明心动,明明沦陷,却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,不能越界,不能承认,不能往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