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似念看着她哭,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,疼得喘不过气。
但她依旧没有抱她。
没有碰她。
没有越界。
只是缓缓后退半步,把距离还给她,把空间还给她,把那条脆弱的界线,还给她。
“别哭。”黎似念的声音放得极轻,“我真的不逼你。”
“你不想承认,我们就不承认。
你不想在一起,我们就不在一起。
你想假装不动心,我就陪你一起装。”
许暮蕴吸着鼻子,哽咽着开口:“你这还叫不逼我?”
黎似念看着她红红的鼻尖、湿漉漉的眼睛,紧绷了一整晚的脸色,终于松了一点,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、无奈的、温柔的笑意。
“我这叫。”
“守着你。”
两个字,轻得像雨,却重得砸进心底。
许暮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黎似念轻轻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,往前走了一步,披在许暮蕴肩上。
大衣带着她的体温,清冽干净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住,像一个无声的拥抱。
“外面冷,披上。”黎似念的语气很自然,像在照顾一件稀世珍宝,“别感冒了。”
许暮蕴攥着大衣的衣角,没有说话,也没有拒绝。
她抬头看着黎似念,眼泪还挂在脸上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点哭后的鼻音:“你又不是顺路。”
黎似念愣了一下。
随即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没有再掩饰,没有再找借口,没有再说那句骗人的“路过”。
“不顺路。”
她坦然承认。
“我是特意来接你。”
许暮蕴的心脏,在那一瞬间,彻底失控。
没有告白。
没有承诺。
没有在一起。
没有名分。
可那一句“特意来接你”,比世间所有轰轰烈烈的情话,都更让她心动,更让她沦陷,更让她无法自拔。
黎似念没有牵她的手,没有碰她,只是走在她身侧,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
不远,不近。
不越界,不疏离。
是朋友,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