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呼吸。”
黎似念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紧,“我们一起上去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电梯,十八楼,每一层都像走了很久。
站在门口,许暮蕴迟迟不敢按门铃。
黎似念抬手,轻轻按了下去。
门,很快开了。
许母站在门后,没有穿上次那件严肃的外套,没有冷脸,没有皱眉。
只是穿着家常的家居服,头发挽得干净,看见她们,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,侧开身。
“进来吧。”
声音平静,没有火药味。
许暮蕴整个人都僵住,被黎似念轻扶着后背,带进了家门。
客厅很安静,窗帘拉开,阳光洒在地板上。
茶几上摆着水果,是许暮蕴爱吃的草莓和小番茄。
厨房里飘出炖汤的香味,是她从小吃到大的玉米排骨汤。
许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抬眼看见她们,放下报纸,点了下头:
“来了。”
没有冷嘲,没有斥责。
许暮蕴站在原地,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:
“爸……妈……”
“坐。”许母指了指对面沙发,语气放得很柔,“站着干什么?很累。”
黎似念牵着许暮蕴坐下,坐姿端正,态度恭敬,手却始终没松开她。
许母看着她们,沉默了好一会儿,先开口,是对着黎似念:
“这半年,辛苦你了,黎总。”
黎似念微怔:
“阿姨,不辛苦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许母轻轻叹口气,“你每天绕大半个城,接送她上下班,风雨无阻。画室老师跟我说,你每次都把车停在最显眼的地方,就怕她多走一步路。”
黎似念低声:
“应该的。”
“还有,”许母看向许暮蕴,“她胃不好,你天天给她准备热奶茶、小点心,怕她饿。她怕黑,你晚上再忙也要开着视频陪她到家。这些,我都听说了。”
许暮蕴鼻子一酸,眼泪掉得更凶:
“妈……”
“我以前,就是钻牛角尖。”许母眼眶也红了,“我一想到别人会说闲话,一想到你以后没孩子、没依靠,我就怕,我就急,我就口不择言。”
“春节那天,我骂你,我赶你走……我事后后悔了半年。”
许母声音发颤,“我天天盯着你朋友圈,看你笑,看你拍照,看你跟她在一起,安安稳稳,开开心心……我就知道,我以前错了。”
许暮蕴哽咽得说不出话,只能一个劲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