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小王来问,说有人打听我们家的情况,让我小心。我说好,没往心里去。
如果警察来了,我要怎么说?
5月15日晴
今天去买了三副新碗筷。等海涛回来,带他媳妇一起,我们吃顿团圆饭。
虽然那个媳妇还没影,但我先准备着。
5月16日阴
昨晚做梦,梦见海涛小时候。他在巷口等我下班,远远看见我就跑过来,摔了一跤,膝盖破了,但他没哭,爬起来继续跑。
我抱着他说,海涛疼不疼。
他说,看见妈妈就不疼了。
醒来枕头湿了。
5月17日晴
昨晚听见有人敲门。
不是海涛。
我躲在被子里,不敢出声。外面的人走了,留下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一截手指,和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:审判之日,终将到来。你是共犯,也要受罚。
我把手指放在神龛上,给菩萨磕头。
我不怕死。我只是怕,死之前见不到海涛。
5月18日晴
写到这里吧。
海涛,妈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,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,也没能护你周全。你爹走得早,我拉扯你长大,看到你吃苦,比我自己吃苦还难受。
那些人欺负你,法律帮不了你,妈妈也不怪你用自己的方式讨公道。
只是妈妈想最后抱你一次。
今晚你回来吃饭吗?
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:
儿子,妈妈帮你完成了第一步。接下来,该你自己走了。
——妈妈
宋笙歌合上日记,沉默了很久。
技术队的老赵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宋姐,楼上有个房间,需要你来看看。”
宋笙歌上楼。
三楼的房间原本可能是储物间,但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一个“指挥中心”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和文件。不止刘建军,还有另外四个人的照片,每个人的名字、住址、日常活动规律、人际关系都详细罗列。旁边用红笔标注着“已审判”或“待审判”。
而在最中央,用图钉钉着几行手写的名单。
宋笙歌看清上面的名字,瞳孔骤然收紧。
第一梯队(已判决):
刘建军?
(其余三人姓名,被红笔划掉,旁边标注“侦查中”)
第二梯队(待判决):
李国栋——包庇下属,掩盖罪证
张卫国(市局副局长)——徇私枉法,收受贿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