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宋笙歌的微信:
“还在法医室?”
庄继红回复:“嗯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庄继红看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回:“好。”
十分钟后,法医室的门被推开。
宋笙歌走进来,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——一袋是宵夜,一袋是药店的纸袋。
“头还痛?”她问。
庄继红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宋笙歌把药店的袋子放在桌上:“下午看见你按太阳穴。你每次头痛都会那样。”
庄继红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宋笙歌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药,放在她手边:“布洛芬。如果还痛,明天去医院。”
然后她把另一袋宵夜打开,是一碗热馄饨。
“吃完,送你回家。”
庄继红看着那碗馄饨,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某个凌晨的法医室里,宋笙歌也是这样,把三明治和牛奶放在她面前。
那时候她们还是“死对头”。
现在呢?
“宋笙歌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宋笙歌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抬起头,看着庄继红。
法医室的灯光很冷,照在两人身上。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,和灯光不同。
“因为我愿意。”宋笙歌说。
简单,直接,没有任何修饰。
庄继红低下头,用勺子舀起一颗馄饨。
热气扑在脸上。
她咬了一口,是荠菜猪肉馅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荠菜馄饨?”
“上次在医院,护士问你想吃什么,你说荠菜馄饨。”宋笙歌说,“我听见了。”
庄继红握勺子的手紧了紧。
她没有再说话。
但她把那碗馄饨,吃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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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庄继红回家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
庄继红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。她的头没那么痛了,但另一种感觉在蔓延——那种很久没有过的、几乎陌生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