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月季园里那些,一模一样。
“赵师傅,”宋笙歌开口,“我们是刑侦支队的,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赵建国点点头,给她们倒了茶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月季园。”庄继红说,“您在那里工作了三十五年,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,应该都很熟悉。”
赵建国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熟悉。”他说,“太熟悉了。”
“那您应该知道,”庄继红看着他的眼睛,“那片花海下面,埋着什么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赵建国低下头,看着那盆月季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庄继红和宋笙歌对视一眼。
“您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赵建国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异常,“我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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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里,赵建国坐在椅子上,面对庄继红和宋笙歌。
他的手放在桌上,手指微微颤抖,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十三个人。”庄继红说,“你埋的?”
“对。”赵建国点头,“十三个人。”
“他们都是谁?”
赵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的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有的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最早的那些,”赵建国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我父亲埋的。”
庄继红愣住。
“你父亲?”
“对。”赵建国说,“他也是园艺工,在这公园干了一辈子。我小时候,他带我干活,教我怎么种花,怎么施肥。他跟我说,好花要用好肥。最好的肥,就是人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得可怕,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。
“我那时候不懂。后来长大了,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”
“他杀了人?”宋笙歌问。
“杀。”赵建国点头,“杀了很多。那些没人要的人——流浪汉、妓女、孤儿。他说,他们活着也是受苦,死了还能养花,是做好事。”
庄继红握紧拳头。
“你父亲呢?”
“死了。”赵建国说,“二十年前,死在这公园里。突发脑溢血,倒在他自己种的花丛里。我就地把他埋了,就在月季园最里面,那棵最大的月季下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棵花开得最好。”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