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。
庄继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2008年。”赵建国说,“一个女孩,六岁左右,在月季园里玩。有个男人带着她。”
“男人?什么样的男人?”
赵建国想了想。
“四十岁左右,穿着讲究,不像普通人。他对那个女孩很温柔,一直牵着她的手,给她指花看。我当时想,可能是父女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们走了。”赵建国说,“从那以后,我再没见过那个女孩。”
庄继红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?”
赵建国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从那以后,我每年都会看见他。”
“每年?”
“对。”赵建国说,“每年春天,月季花开的时候,他都会来。一个人,站在月季园最深处,那棵最大的月季下面,站很久。有时候还会带花来,放在那里。”
庄继红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棵最大的月季。
她父亲埋的地方。
“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”
赵建国想了想。
“去年。”他说,“去年春天,月季花开的时候。今年还没来。”
庄继红站起身。
“如果今年他来了,”她说,“你愿意指认他吗?”
赵建国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愿意。”
---
从看守所出来,已经是傍晚。
庄继红站在门口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“春天。”她说,“还有不到一年。”
宋笙歌走到她身边。
“我们可以提前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画像。”宋笙歌说,“根据赵建国的描述,画模拟画像。然后排查所有来过公园的人。”
庄继红摇头。
“太久了。十五年的监控,不可能全查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