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”庄继红说,“他记得。”
少年低下头,肩膀剧烈颤抖。
很久之后,他说。
“我能见见他吗?”
---
看守所里,周国强坐在铁窗后面。
门开了,一个少年被带了进来。
周国强看着那张脸,愣了很久。
“小军?”
少年点头。
“国强哥。”
周国强的眼眶红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铁栏边,伸出手。少年也伸出手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隔着冰冷的铁栏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少年说。
周国强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没能回去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周国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因为我变成了另一个人。”
少年看着他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还记得你。”
两人就这样握着彼此的手,很久很久。
庄继红站在门外,看着这一幕。
宋笙歌站在她身边。
“他能活下去吗?”宋笙歌问。
庄继红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他的兄弟回来了。”
---
周国强最终供出了陈永年“孤儿院”的全部内幕。
那些被“分配”到各个家庭的孩子,大部分活了下来,成为了普通人。但也有一些,因为“身体原因”或“不听话”,被“妥善处理”了。
“妥善处理”的方式,是埋在月季园里。
那里是陈永年的私人墓地。
他儿子埋在那里。
他后来杀的人,也埋在那里。
赵建国父子,只是“借用”了同一个地方。
三个杀人者,互不知情,共用一片花海。
十三具骸骨,来自不同的凶手,不同的年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