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哥哥更沉默,坐在那里,低着头,不看任何人。
“方悦,”庄继红开口,“你最后一次见你父亲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方悦说。
庄继红愣了一下。
“昨天?”
“对。”方悦抬起头,“我昨天下午回家拿东西,看见他在书房里。”
“他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方悦说,“他问我学校怎么样,吃得好不好。我说好。他就让我早点回去,别耽误晚自习。”
“你几点走的?”
“五点。”方悦说,“我走的时候,我妈也正要出门。”
庄继红看着她。
“你爸有没有说晚上吃什么?”
方悦摇头。
“没有。他说随便吃点。”
庄继红点头。
又问了几句,方悦也在笔录上签了字。
她走的时候,庄继红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她的手腕上,有一道很浅的淤青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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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庄继红和宋笙歌开始走访邻居。
1501室住着一对老夫妻,七十多岁,在这个小区住了二十年。他们说,方家一直很和睦,从没听见过吵架声。
“老方人挺好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见了面都打招呼。他老伴也客气,经常给我们送吃的。”
“孩子们呢?”
“孩子们也乖。”老太太说,“那闺女长得俊,就是不爱说话。每次见了,就点个头,不多聊。”
1503室住着一个年轻女人,单身,刚搬来不久。她说和方家不熟,只见过几次面。
但有一件事,引起了庄继红的注意。
“前天晚上,”年轻女人说,“我听见隔壁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像是有人在哭。”她说,“很轻,断断续续的。我以为是电视,没在意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大概凌晨一两点吧。”她说,“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的。”
庄继红记下这条信息。
凌晨一两点。
哭声。
谁在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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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庄继红回到案发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