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休后,他独居在城郊一栋老房子里,很少出门。邻居说,他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,有时候还笑,像是有人在和他聊天。
“双重人格。”心理专家说,“一个人格是他自己,另一个人格是‘审判者’。那个审判者认为自己在清除坏人,包括福利院的那些知情者,包括他自己的表兄赵志强——因为赵志强知情不报,也是‘共犯’。”
“但他杀了周建国自己?”有人问。
“也许那个审判者认为,周建国本人也有罪。”心理专家说,“他是当年的办案民警,没有深挖真相,草草结案。在审判者看来,他也是共犯。”
庄继红听着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一个人,两个灵魂。
一个在白天生活,一个在黑夜行动。
一个睡着的时候,另一个醒来,拿起刀,走出去。
然后回来,洗干净手,躺下。
第二天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所以那些纸条上的字迹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因为有时候是周建国自己写的,有时候是审判者写的。周建国死的那天晚上,审判者决定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结束什么?”
“结束他自己。”庄继红说,“审判者杀了周建国,然后消失。现在剩下的,只有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只有什么?
如果审判者杀了周建国,那他自己也死了。
那“下一个是你”那张纸条,是谁写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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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在第二天揭晓。
第九具尸体出现了。
死者叫刘大伟,七十二岁,退休医生。二十年前,他是福利院的兼职医生,负责给孩子们体检。
他的死状和其他人一模一样:睡梦中被割喉,现场留下纸条。
但纸条上的字迹,又变了。
既不是阿生的,也不是周建国的。
是第三个。
庄继红站在现场,看着那张纸条。
“清除无用之人”
“还剩三个。”
还剩三个。
她、赵志强、还有谁?
她转身看向宋笙歌。
“赵志强。”她说,“有人要杀赵志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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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守所里,赵志强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他的时间不多了。癌症已经扩散,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。但他很平静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狱警制服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赵志强?”他问。
赵志强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