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相情感障碍发作的时候,她会变得很可怕——情绪极端,忽冷忽热,有时候一连几天不说话,有时候又疯狂地需要陪伴。陈默陪了她两年,最后撑不住了。
“继红,”他走的那天说,“我不是不爱你了。是我救不了你。”
她没挽留。
因为她知道,他说的是真的。
之后他去了南方,再也没有联系过。
已经七年了。
庄继红翻出手机里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的陈默,瘦高,戴着眼镜,笑得很温和。
和那个人,像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陈默知道她怕黑。
陈默知道她失眠。
陈默知道她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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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庄继红让技术队查了陈默的下落。
结果显示,陈默三年前就回海城了。他现在是市立医院的心理医生,专门治疗——精神分裂和多重人格障碍。
庄继红看着那份资料,手指微微颤抖。
心理医生。
治疗精神分裂。
多重人格。
她想起那些纸条。
想起那些不同的字迹。
想起那个能同时模仿好几个人的人。
“是他吗?”宋笙歌问。
庄继红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……”
但有一件事,她知道。
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陈默,那他回来,一定是为了她。
不是为了复合。
是为了别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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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市立医院心理科。
陈默的诊室在五楼,门开着一条缝。庄继红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然后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那个声音,和七年前一样。
她推门进去。
陈默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白大褂,戴着眼镜,和照片上一样温和。他看见她,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继红。”他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