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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双面凶手中（第11页）

庄继红蹲在他面前。

“为什么要做这些？”

王浩想了想。

“因为我想让你看见我。”他说，“看见我们这些被抛弃的人。”

他指了指旁边的周平安。

“他是我弟弟。三岁被送走，受了很多苦。他身体里一直住着另一个他——那个死去的弟弟。他分不清自己是谁。”

周平安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但他慢慢抬起头，看着庄继红。

那双眼睛里，有和庄继红一样的东西。

痛苦。挣扎。想要被看见。

“庄法医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和我一样。”

庄继红看着他。
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我和你一样。但我有人拉我一把。你也可以。”

周平安的眼泪流下来。

“太晚了。”

“不晚。”庄继红伸出手，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
周平安看着那只手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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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法院开庭。

王浩因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。周平安因多重人格障碍，被送入精神病院强制治疗。周晓雪因协助作案，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。王秀英因包庇罪，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，缓刑四年。

判决下来那天，庄继红去了精神病院。

周平安住在她曾经住过的那个病房。

他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
庄继红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还好。”他说，“吃药，治疗，慢慢来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“庄法医，你说，我能好吗？”

庄继红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可以努力。”

周平安笑了。

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笑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庄继红站起来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拉我一把。”他说。

庄继红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