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。
而那面“镜子”,其实是单向玻璃——从正面看是镜子,从背面看是透明的玻璃。显示屏播放的,是提前录制好的影像。
庄继红盯着那块显示屏。
上面播放的,是她的日常。
在法医室工作的画面,在家的画面,在街上走的画面。
每一个角度,都是偷拍的。
“有人在监视我。”她说,“从很久以前就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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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队花了三天时间,把那个显示屏里的储存设备拆了下来。
里面有一百三十七段视频。
从三个月前开始,一直到三天前。
拍摄地点包括:法医室门口、她家楼下、她常去的超市、她散步的公园、甚至——她和宋笙歌一起住的房间。
庄继红看着那些视频,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个摄像头,就在她的房间里。
在她不知道的地方。
看着她睡觉,看着她起床,看着她换衣服。
看着她和宋笙歌在一起。
她想起那盏被换掉的小夜灯。
想起那个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封。
想起那些从不同角度拍下的照片。
“他在我身边。”她说,“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宋笙歌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们会找到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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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队分析那些视频,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拍摄时间,都是庄继红一个人在家的时候。
宋笙歌不在的时候。
她睡着的时候。
她最脆弱的时候。
“他知道你的作息。”老赵说,“知道你什么时候一个人,什么时候有人陪。这不是随机偷拍,是精心策划的。”
“摄像头在哪?”
“在你的床头柜里。”老赵说,“一个针孔摄像头,藏在闹钟里面。电池可以用三个月,刚耗尽,所以视频停在三天前。”
庄继红闭上眼睛。
床头柜。
闹钟。
那个闹钟,是她三个月前在超市随手买的。普通的电子闹钟,十几块钱,没有任何特别。
但那个闹钟,每天晚上都放在她床头。
正对着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