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开口。
“温寻那孩子,是我害死的。”
---
顾朗开始讲述。
三年前,温寻在他工地干活。人老实,干活也卖力,顾朗挺喜欢他。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。
“有个工友,叫刁贵,偷了工地的材料去卖。我查出来,要报警。刁贵求我,说他家里有老母亲,不能坐牢。我一时心软,没报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但刁贵不感激,反而恨上了温寻。因为温寻看见他偷东西,他怕温寻说出去。后来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后来什么?”
顾朗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后来刁贵把温寻骗出去,打了一顿。打完之后,他跑了。温寻躺在地上,没人管。等我们发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庄继红愣住了。
“温寻是这么死的?”
顾朗点头。
“我知道后,去找刁贵。但他早跑了。我找了三年,没找到。直到前几天,贺明来找我。”
“贺明?”
“对。贺明是刁贵的表弟。他说,他哥死了,死之前让他带句话给我:顾哥,对不起。”
顾朗抬起头。
“他说,他哥一直在逃,不敢回家,不敢联系任何人。后来生了病,死在外面。死之前一直念叨温寻的名字。”
庄继红沉默。
贺明来替表哥还债。
但他怎么还?
他去找了闻樨?
还是去自首?
为什么最后死在桥下,胸口刻着049?
---
技术队开始查刁贵。
五年前失踪,没有案底,没有记录。但他们在全国人口库里找到一条信息——三年前,一个叫“刁贵”的人,曾在南方某城市做过临时工。
时间是温寻死后两个月。
地点是一家殡仪馆。
庄继红盯着那条信息。
殡仪馆。
又是殡仪馆。
沈默在那里工作过。
现在刁贵也在那里工作过。
是巧合吗?
她让老赵查那家殡仪馆的资料。
结果显示,那家殡仪馆五年前倒闭了。老板姓谈,叫谈振华,六十二岁,现在在海城养老院。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