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真好!”苏棠再次发出感叹,这次是朝气蓬勃版的。她呼噜呼噜喝着粥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爷院里啄食的鸡,“大爷,这鸡卖吗?我们买一只炖汤补补?”
大爷叼着旱烟杆,瞥她一眼:“女娃子,我这鸡是下蛋的,不卖。你们赶紧吃了,我让隔壁二小子开拖拉机送你们去镇上搭车。”
拖拉机?我和林薇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内容——总比用腿走强。
吃完早饭,谢过大爷,又付了点钱,我们坐上了隔壁二小子那辆漆都快掉光、但突突突格外有劲的拖拉机后斗。二小子是个憨厚小伙,话不多,就说了句“坐稳扶好”,就一踩油门,如果那叫油门的话,拖拉机蹦蹦跳跳地冲上了土路。
山风呼啸,尘土飞扬。我们三个抓着摇晃的护栏,在颠簸中艰难地保持着平衡和形象,虽然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。苏棠的头发被吹成了狂野的赛亚人造型,她还在试图跟二小子搭话,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“有意思的古迹传说”。
林薇一手抓紧护栏,一手还护着放在脚边用破布包好的“破障”铲和铜镜。我则被颠得七荤八素,感觉早上喝的红薯粥都快在胃里摇匀了。
“我说……二小子兄弟……”我扯着嗓子喊,“还有多远到镇上啊?”
“快了快了!”二小子头也不回,“转过前面那个山坳,再走十里地!”
十里地!在这路况上!
就在我被颠得灵魂快要出窍时,心口那点凉意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!不是之前那种安静的蛰伏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了琴弦,发出一阵细微的震颤!
几乎同时,我眼前猛地闪过一个极其短暂的画面: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迷雾中,隐约有巨大的、如同血管般蠕动的阴影,还有一点微弱的、碧绿色的光?
画面一闪而逝,快得像是幻觉。
但我心脏却跟着狠狠一跳,下意识抓住了旁边林薇的手臂。
“怎么了?”林薇立刻察觉,转头看我。苏棠也停止了跟二小子尬聊,看了过来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”我松开手,脸色大概不太好看,“就是刚才好像心口那东西动了一下,还看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苏棠凑过来。
“雾,很大的雾,里面有影子在动,还有一点绿光。”我描述着,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。
林薇眉头蹙起,看向拖拉机前进的方向,又看了看我。“位置?方向?”
我摇头:“不知道,就一闪,没头没尾的。”
林薇没再追问,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。
拖拉机继续突突突地前行,转过山坳,前方果然出现了相对平坦的碎石路,路尽头能看到一些低矮房屋的轮廓,还有一根冒着袅袅炊烟的烟囱——是个小水泥厂。
镇子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