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睛,努力回想。医院检查时没有,坐车回来时那一下奇怪感应,对了!
“在回来的车上!”我猛地睁开眼,“路过一段山路时,我心口那‘凉意’突然动了一下,还闪过一个很短的画面——绿色的背景,暗红色的线,一点金光被吞掉。还听到很刺耳的金属刮擦声!”
林薇立刻追问:“具体位置?还记得路边有什么特征吗?”
我努力回忆:“当时在盘山公路,两边都是树,好像快到服务区之前?没什么特别标志,哦,对了!当时陈锋说导航闪了一下,信号不稳定!”
林薇迅速调出手机地图,查找我们从秦岭小镇返回市区的路线,尤其是盘山公路那段。
“信号不稳定”她放大地图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“那片区域没有大型电磁干扰源,除非……”
她的手指停在一处。
“这里,地图显示有一个废弃多年的小型采矿勘探点,民国时期曾经开采过某种伴生矿,后来因为事故和效益问题关闭了。”林薇将手机屏幕转向我们,“位置,就在我们当时经过的路段附近,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公里,但需要离开主路,深入山林。”
废弃矿洞?民国时期?
我们三人面面相觑。
吕轻侯就是民国时期的人!
“镜裂之处,影归之所”苏棠喃喃重复,“幽的‘影’在你身上产生感应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吕轻侯留下‘真正答案’的‘镜裂之处’?那面镜子碎了,但制造它、或者与它关联极深的地方。”
“那个废弃矿洞?”我心跳加速。
“有可能。”林薇收起手机,眼神恢复了那种下定决心的锐利,“老太太深夜来访,传达的信息半遮半掩,但指向明确。吕轻侯留下的谜题,幽的碎片,我们身上的‘因果’,可能都绕不开那个地方。”
她看了看我和苏棠。
“去,还是不去?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窗外,城市的夜生活还在继续,车流声隐隐传来。但我们都知道,一旦做出选择,可能就再也回不到这看似平静的日常了。
苏棠舔了舔嘴唇,眼神里挣扎与兴奋交织:“如果吕轻侯真的在那里留了关于那个墓、关于那个‘东西’、甚至关于如何解决李潇身上问题的线索,我们不去,岂不是永远被蒙在鼓里?万一哪天你心口那‘凉快’真变成‘别的什么’……”
我摸着自己冰冷的心口,想起老太太那句意味深长的话。逃避,似乎解决不了问题。
“我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想去看看。”与其被动等待未知的变化,不如主动去弄清楚。而且,隐隐地,我竟然对那个可能的地方,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、微弱的期待?
林薇点了点头,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们的决定。
“那就去。但不是现在。”她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,“我们需要准备。那个老太太是敌是友还不明确,吕轻侯留下的地方也未必安全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回吕轻侯的笔记上。
“去之前,我们必须先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吕轻侯笔记里这个标记符号,”她指着那个扭曲的“井”字眼,“到底代表了什么。”
“以及,他那位‘姓胡的同伴’,究竟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