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断它!”林薇厉喝,她虽然看不到我脑海中的画面,但明显感觉到我的异常和石函内“金身”眼眶下那两点越来越亮的碧绿幽光!
她猛地举起手中那瓶从胡老爷子那里得来的、混合了朱砂和陈醋的液体,毫不犹豫地朝着石函内的“金身”泼去!
“嗤!”
液体泼在暗金色的皮肤和红色袈裟上,发出腐蚀般的声响,冒起一股刺鼻的白烟!那两点碧绿幽光剧烈闪烁了一下,似乎受到了干扰!
与此同时,苏棠也反应过来,将手中那几沓特制黄表纸不要钱似的朝着石函里扔去,嘴里还胡乱喊着:“急急如律令!妖魔鬼怪快离开!”,显然她也不知道该念什么咒。
黄表纸落在“金身”上,有几张无火自燃,发出微弱的金色火光,进一步干扰了那碧绿幽光的稳定。
我心口那股被疯狂拉扯的剧痛和洪流般的“共鸣”感,顿时减弱了不少!
但,危机并未解除!
“咕噜噜!!!”
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,从内室门口传来!那粘稠的黑色“孽障”,终于突破了外室坛城壁画可能残留的微弱阻挡,巨大的、布满吸盘的阴影身躯,挤满了石门,蠕动着,流淌着令人作呕的粘液,朝着石室内的我们,以及石函中那具对它有着致命吸引力的“金身”,猛扑过来!
前有“金身”吸收,后有“孽障”扑杀!
真正的绝境!
胡老爷子突然上前一步,挡在我们和石函之间,面对扑来的黑色巨影,他枯瘦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东西,不是法器,而是一把裁剪粗糙、用竹篾和彩纸扎成的、只有巴掌大小的简陋纸人!
纸人一共七个,每个身上都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“胡家列祖列宗在上!不肖子孙胡三,今日行险,借阴兵一用,护持生人,镇压邪秽!”
他低吼一声,咬破舌尖,一口鲜血喷在手中的七个纸人上,然后将纸人朝着扑来的黑色巨影猛地撒出!
说来也怪,那七个沾了血的粗糙纸人,在空中竟如同活过来一般,瞬间膨胀、扭曲,化作七个身形模糊、但手持各种虚幻兵刃、散发着惨淡白光的高大人影,无声地嘶吼着,迎向了那粘稠的黑色“孽障”!
纸人阴兵与黑色孽障瞬间撞在一起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无声的、光与影的激烈侵蚀和湮灭!阴兵的白光不断被黑色粘液腐蚀消散,但那“孽障”的推进速度也被硬生生阻挡了下来,甚至被逼退了几分!
“走!趁现在!”胡老爷子声音嘶哑,脸色瞬间灰败下去,显然施展这“借阴兵”的手段对他消耗极大,甚至可能付出了某种代价,“拿了石函里的东西!那是关键!然后毁了这金身!或者带走它!”
拿东西?毁金身?带走?
石函里,除了那几件小型法器,还有什么?
林薇目光如电,瞬间落在“金身”微微隆起的胸口!
她不再犹豫,也顾不得许多,伸手探入袈裟之下!
入手冰凉坚硬。她用力一扯!
“刺啦——”
袈裟破裂。
被她从“金身”胸口扯出来的,是一个扁平的、用暗银色金属。非金非铁打造的盒子,盒子表面同样刻满了密宗符文,但中心位置,镶嵌着一块铜镜碎片?
那碎片不大,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,边缘不规则,但镜面异常光洁,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。更重要的是,当我看到这块碎片时,心口那与“金身”共鸣的冰凉感,瞬间被它吸引了大半!仿佛这块碎片,才是与幽同源、甚至更加核心的东西!
“就是它!”我喊道。
林薇将金属盒连同上面的镜片碎片一把抓在手中,入手沉重冰凉。几乎在金属盒离开“金身”胸口的瞬间!
那具暗金色的“金身”,眼眶下的碧绿幽光骤然熄灭!整个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那层诡异的金属光泽,皮肤迅速变得灰败、干瘪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其“异常”的能量!同时,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,开始从它七窍和皮肤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,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与死寂!
而门外,那被纸人阴兵暂时阻挡的黑色“孽障”,似乎感应到了“金身”的变化,变得更加狂暴,疯狂地冲击着阴兵的防线,纸人一个接一个化作飞灰!
“快!走哪个方向?!”苏棠急得跳脚,石室是死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