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青铜残片,绝不简单!它很可能就是“栾天师”那套“摄灵补天”邪法的关键源头之一!甚至可能比那邪法本身更加古老、更加危险!
“羊皮卷里提到,‘栾天师’的邪法需要‘与某些古器,尤善铜镜有缘者’。”林薇分析道,“这块青铜残片,很可能就是一件‘古器’,而且是邪法的核心器物之一!胡家祖上能从炼丹房偷出它,要么是运气极好,要么这残片当时可能已经被使用过,或者因为某些原因被暂时搁置了。”
“我们需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,来自哪里。”苏棠眼神炽热,“这图案如果能破译,可能是解开一切的关键!”
“先带回去,仔细研究。”林薇将青铜残片重新用蓝布包好,小心放入带来的专用收纳盒。“这里不宜久留。”
我们将阁楼恢复原状,带着青铜残片和那几本可能有线索的旧账本、黄历,离开了胡家老宅。
回到林薇的公寓,我们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。
苏棠负责扫描和数字化那些旧账本、黄历的内容,利用OCR和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,寻找异常记录或隐藏信息。
林薇则动用她所有的学术资源和人脉,将青铜残片上的诡异图案高清照片发送给研究古文字、符号学、宗教史甚至神秘学的专家学者,希望能有所发现。同时,她也在各类古籍数据库和海外学术网站中,疯狂检索与“摄灵”、“补天”、“铜镜”、“栾姓道士”相关的任何记载。
我则被安排休息,顺便感受一下那块青铜残片和“血魄晶”对我心口“幽影”的持续影响。
然而,休息并未持续多久。
第二天下午,苏棠那边首先有了突破性发现。
“你们快来看!”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客厅,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,“我在核对胡家光绪二十三年那本账本时,发现了几处异常!”
我们围过去。屏幕上显示着账本的扫描页,上面是竖排的毛笔字,记录着某月某日“收王记纸坊竹篾三捆,钱二百文”、“付李婆子彩纸钱,五十文”之类的流水。
“看这里,”苏棠放大了其中一页,“光绪二十三年,七月初九。记录是:‘收,无名氏,旧镜一方(残),抵工钱,三百文。’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,墨色不同,像是后来添加的:‘镜古,纹异,凶,入库,勿示人。’”
旧镜一方(残)!纹异!凶!
“还有这里,”苏棠翻到后面几页,“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记录:‘特大祭,用朱砂三斤,黄表五十刀,锡箔百叠,另备黑狗血一碗,公鸡冠血半盏,于子时后院西北角焚化,送‘镜煞’。’”
“镜煞!”我们心中一震。胡家祖上显然知道那面“旧镜(残)”不祥,试图用纸扎铺的方式送走它!但看来并未成功,否则这残片也不会留在箱底。
“继续往后翻,”苏棠快速操作,“看!光绪二十四年春,账本里夹了一张便条!”屏幕上出现一张独立的、字迹更加潦草的纸条:
「镜煞未除,反噬日重。铺中时有怪声,夜见黑影。妻病,子惊。闻城南清风观玄青道长或有解法,明日携镜往求。若吾不归,后人切记:此镜关乎前朝大秘,涉及‘镇魂司’旧案,万不可轻毁,亦不可令其落入心术不正者之手。胡四绝笔。」
镇魂司?!
这又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关键词!
“镇魂司是什么机构?明朝的?还是清朝的?”我急忙问。
林薇已经迅速在电脑上搜索起来。“正史中没有‘镇魂司’的明确记载。但一些明清笔记小说、野史杂闻里,偶尔会提到一个隶属于锦衣卫或内廷、专门处理‘非常之事’、比如妖异、邪术、诡异案件的秘密机构,有时被隐晦地称为‘镇妖司’、‘缉诡司’,‘镇魂司’可能是其中之一,或者民间讹传。”
“也就是说,胡家祖上留下的纸条暗示,这块青铜残片牵扯的,不仅是‘栾天师’的邪法,还可能涉及到明朝官方处理邪术案件的秘密机构‘镇魂司’的旧案!”苏棠总结道,声音都在颤抖,“这水越来越深了!”
“清风观玄青道长,”林薇沉吟,“不知道这个道观和道长,是否还有传承。”
就在这时,林薇的手机响了。是她托付查询青铜图案的一位老教授打来的。
林薇接起电话,按下免提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充满惊疑的声音:“小林啊,你发来的那个图案,我找了几个老朋友一起看,我们都觉得非常不寻常!”
“怎么说,王教授?”林薇问。
“首先,这图案的雕刻技艺极其高超,线条细密流畅,绝非普通工匠能为。其次,图案的风格非常古老,而且混杂。中心那个漩涡纹,有点像是上古‘旋目’或‘太阳璇玑’纹的变体,但更加抽象和扭曲。周围那八个符号,我们辨认了半天,只能勉强看出,其中两个似乎与甲骨文或更早的刻画符号中的‘魂’、‘魄’字有某种形似,但意义可能完全不同。另外几个,则完全找不到对应,风格诡异,充满恶意。”
王教授顿了顿,语气更加凝重:“最让我们在意的是,其中一个符号,和我多年前在一次海外流失文物追索的资料里,偶然见过的一个拓片残片上的符号,有五六分相似。那个拓片,据信是来自一座被盗掘的、疑似西汉早期某诸侯王陵的秘室,当时一起出土的,还有几面造型奇特的铜镜和一些记载着,嗯,不太好的内容的玉简。那个案子后来被封存了,资料很少。如果这两个符号真的同源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