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眼神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顾青山。
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个面白无须,身穿绛紫色宦官服饰的中年太监。
太监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目光在顾青山身上扫过。
“你,就是顾青山?”
太监的声音不尖利,反而有些沉厚,顾青山放下茶杯,站起身心中那不祥的预感。
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或许是策论里的某个词,触怒了龙颜,现在是来抓他下大狱的。
这反而是他最能接受的结果。
进了大牢只要不死,总有办法混日子。
可看这阵仗,一个内廷太监传旨,两名禁军校尉护卫,这规格,不像是来抓犯人的。
“学生顾青山,正是。”
他拱手行礼,姿态不卑不亢。
那太监点了点头展开圣旨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,高声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今科举子顾青山,怀经天纬地之才,献安邦定国之策,其文振聋发聩,其心忧国忧民。朕心甚慰特召其即刻入宫觐见,不得有误!钦此!”
声音在小小的雅间内回**。
顾青山整个人都懵了。
经天纬地之才?
安邦定国之策?
振聋发聩?
这说的是我那篇《无为论》?那篇核心思想是啥也别干就是最大的政绩的躺平宣言?
他严重怀疑,是不是哪里搞错了。
或许,大梁朝有另一个也叫顾青山的考生?
“顾公子,请吧。陛下和诸位阁老,都在文华殿等着您呢。”
他的语气,这下顾青山确定了。
没搞错,就是他。
缝隙的对面,不是他梦想中的田园生活,而是一座金碧辉煌,却也布满荆棘的牢笼。
“公公,这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