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“德、能、勤、绩、廉”之类的套话。
他等所有人都到齐了,才慢慢走过去。
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,他伸出手,抓住那张羊皮纸的下缘,用力一扯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声脆响,羊皮纸被撕成两半。
堂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顾青山将那半截废纸扔在地上。
孙得禄的眼皮狂跳。
“陈平,取笔墨纸来。”顾青山吩咐道。
陈平很快取来文房四宝。
顾青山提笔饱蘸浓墨,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,写下四个大字。
他写完,将纸高高举起,面向众人。
纸上,是两个词。
钱粮。
人丁。
“从今日起,废除县里所有苛捐杂税和繁杂考核!”
顾青山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清晰。
“新政试验期内,本官只看这两样!你们所有人的官位、俸禄、前程,都与这两个指标挂钩!”
他放下纸,目光扫过堂下每一张错愕的脸。
“我给你们解释一下规矩。”
“以去年县衙的黄册数据为基准,三年内,你们各自负责的片区,‘钱粮’,也就是全县总税收,和‘人丁’,也就是在册户籍人口,这两项指标,每年增长超过三成者,官升一级,赏银百两!”
“完成目标,但增长不足三成者,原地不动。”
“任何一项指标,若是比去年还低了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就地免职,永不叙用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官吏们像是炸了锅,嗡嗡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。
“只看钱粮人丁?这算什么考成?”
“这不是逼着我们去刮地皮吗?”
“人丁?现在流民遍地,谁还入户籍啊,这不是要人的命吗?”
“顾大人!”
孙得禄第一个站了出来,他对着顾青山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抵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