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司丞大人,哪里是什么手段狠辣的酷吏。
这分明是胸有乾坤,经天纬地的旷世奇才!
他后退一步,对着顾青山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下官……受教了。”
张德海和钱文昭也跟着躬下身子,头埋得低低的,心里全是震撼和敬畏。
顾青山被他们这一下搞得莫名其妙。
(内心:总算把包袱甩出去了,这下你们没理由来烦我了吧?)
他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“去办吧。”
孙得禄三人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两张图纸,躬身退了出去。
他们走后,顾青山又拿起剪刀,继续修剪他的兰花。
他觉得,这群人总算能消停一阵子了。
他身后,陈平看着自家大人的背影,眼神里全是崇拜。
他低声念叨着顾青山刚才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官府的手,不要伸得太长。我们要做的是点燃火把,而不是亲自去烧开每一壶水。那样不仅会累死自己,水也烧不开几壶。”
陈平把这句话,一字不差地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。
当天下午,石阳县所有的公告栏前,都挤满了人。
两张巨大的图纸,被几十个衙役用浆糊牢牢贴在墙上。
告示的内容,更是用加粗的黑墨写得清清楚楚。
全县的木匠、铁匠,不论老的少的,全都闻讯赶了过来。
他们挤在人群里,踮着脚,伸长了脖子,死死盯着墙上的图纸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木匠,看着那曲辕犁的图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天呐……天呐……这犁……这犁是神仙画的吗?”
他旁边的铁匠,则死盯着龙骨水车的齿轮结构,眼睛里冒着光。
“这东西要是能造出来……别说三年免税,就是让我倾家**产,我也要把它弄出来!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所有工匠的眼睛都红了。
他们知道,这不是一张图纸。
这是能改变他们一辈子,甚至祖孙三代命运的机会。
一个年轻的木匠,看完图纸,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人群外挤。
“你干嘛去?”旁边的人问。
那木匠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“回家!砸锅卖铁,也要把这东西造出来!”
整个石阳县的工匠,都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