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人在石阳坐,锅从京城来
石阳县的夏日,蝉鸣聒噪。
顾青山躺在县衙后院的槐树下,手里盖着那本《霸道相爷俏书生》。
他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喝喝茶,听听曲,看看话本。
至于新政,早被他甩给了孙得禄和打了鸡血一样的下属们。
陈平拿着一份报表,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。
“大人,好消息!”
他脸上放着光。
“官营工坊的曲辕犁和龙骨水车,已经卖出去三百多套了!各村寨开垦的荒地,这个月又多了一千二百亩!”
顾青山把书从脸上拿开,打了个哈欠。
“哦。”
(内心:怎么还涨?这效率也太高了。再这么下去,年底的报表还怎么做得难看?)
陈平见他反应平淡,以为大人是胸有成竹,更添敬佩。
“大人,照这个势头,咱们第一个季度的钱粮和人丁指标,怕是要超出预估五成!”
顾青山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坐起身,接过报表看了看。
上面一串串数字,刺得他眼睛疼。
他现在只盼着第一份季度报告赶紧出炉。
他好拿着这份“微不足道”的成绩,回京城交差,然后顺理成章地被皇帝骂一顿,再把这个破司给撤了。
他将报表扔回桌上,重新躺下。
“知道了,让他们悠着点,别累坏了。”
他摆摆手,示意陈平退下。
院子里重归宁静,只有蝉鸣依旧。
顾青山不知道,千里之外的京城,一场针对他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***
京城,兵部尚书杨士奇的府邸。
书房内,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。
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,正是从石阳县连夜赶来的刘氏心腹。
他哭得声泪俱下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杨大人!您要为我们石阳县的百姓做主啊!”
他一边哭,一边控诉顾青山的“暴行”。
“那顾青山,强设官营工坊,用极低的价格冲击市场,断绝了我们地方匠人的活路!这是与民争利啊!”
“他纵容手下,滥用私刑!城里的几个混混,不过是去工地上讨口饭吃,就被他手下那帮人打断了腿,还下令三代不得科考!这是何等的酷吏行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