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粮食,早在灾情初现时,就被那些瞒报灾情的官员私下倒卖,换成了揣进自己腰包的真金白银。
绝望在城内城外同时蔓延。
御书房内,镜头切回。
皇帝赵乾瘫坐在龙椅上,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,显得空空****。
他的脸,像一张被揉搓过的金纸,没有半点血色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了嘶哑的嗬嗬声。
“钱……”
他终于挤出了一个字。
“粮……”
户部尚书抖着两条腿,从队列中走出,跪倒在地。
他的官帽都歪了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颤抖着,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国库……国库里……”
他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陛下……国库里,已经跑得进老鼠了。”
这句话,像一记重锤,敲碎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连年的北境战事,宗室的奢靡用度,官僚体系的层层盘剥,早已将这个王朝的根基蛀空。
如今,天灾降临,这栋看似华丽的房子,终于露出了它内里腐朽的真相。
赵乾的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要从龙椅上滑下来。
他扶住御案,撑住自己,目光转向另一侧。
“兵呢?”
他的声音,像生了锈的铁器在摩擦。
“地方卫所的兵呢!他们不能弹压流民吗?”
兵部尚书杨士奇,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。
他走出队列,脸色同样灰败。
“陛下,南方三州,卫所额定兵力十二万。可……可地方将领虚报兵额,吃空饷已是常态。据臣估计,能战之兵,不足五万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说出了更可怕的事实。
“况且,这五万人,兵备松弛,粮饷拖欠。让他们去弹压百万流民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“一旦激起民变,那便是……那便是燎原之火啊!”
燎原之火。
这四个字,让御书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,大梁王朝,这个看似强大的帝国,在真正的天灾人祸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它随时可能因为这场大旱,而分崩离析,重蹈前朝覆辙。
赵乾的呼吸变得急促,他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太监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