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看,水没有淹过来!它都待在沟里!”
无数百姓小心翼翼地走出屋檐。
他们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洪水,在他们面前温顺得像家养的牲口。
它们沿着一条条崭新的河道,流淌,灌溉,蓄积。
这场对抗,不是刀剑相向的厮杀。
是人类的智慧,与自然的伟力,进行的一场博弈。
乌云散去,雨过天晴。
一道绚丽的彩虹,横跨在洗过的天际。
洪水非但没有造成灾难,反而灌满了每一条沟渠,填满了每一座水库,浸润了每一寸龟裂的土地。
一场灭顶之灾,被顾青山硬生生扭转为泽被后世的巨大福祉。
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城楼上。
照在顾青山那个有些疲惫的,只想下班的身影上。
城外的平原上,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一片,又一片。
数以百万计的百姓,自发地,虔诚地,朝着城楼的方向,跪倒在地。
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城楼上的身影,如同看见神明。
“圣人!”
一声发自肺腑的呼喊。
“圣人!”
山呼海啸般的回应,响彻云霄。
他们开始自发地搬来石头和泥土,在平原上最高的地方,为顾青山修建生祠。
他们要将他的功绩,刻在石头上,供奉起来,让子子孙孙都知道,是谁,将他们从旱与涝的宿命中解救了出来。
顾青山在南方的声望,于此刻达到顶点。
(内心:搞什么?项目庆功会?能不能折现啊?我只想回家睡觉。)
他打了个哈欠,准备转身下楼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尽头传来。
一名京城的使者,策马狂奔,身后跟着一队禁军。
他高举着手中的黄绫圣旨,还未到城下,尖利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。
“诏曰!”
“总督顾青山,功在社稷,利在千秋!”
“即刻,班师回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