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为南方三州百姓所赠万民伞。”
顾青山的声音平静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盒中所呈,乃是三州恢复生产的账目总览,以及此次救灾中,有功官吏的功德簿。”
他微微侧身,面向百官。
“南方旱涝已平,百万灾民转为劳工,新建水利工程可保三州十年无虞。此为事实,非巧言所能辩。”
他没有反驳一句弹劾,却用最直接的功绩,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皇帝赵乾点了点头,示意太监将东西呈上来。
他翻看着那本记录着一个个名字的功德簿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“顾爱卿,朕问你。”
赵乾放下功德簿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张昭等人言你构陷忠良,可有此事?”
杨士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顾青山终于抬起头,看向了张昭。
“张大人说我构陷忠良?不知指的是哪些人?”
张昭冷哼一声。
“庐州知府王明,淮安同知李牧,哪一个不是为官多年的老臣!他们只是与你政见不合,你便罗织罪名,将他们下狱!”
“原来是他们。”
顾青山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了第一份卷宗。
“陛下,此乃王明、李牧等人与当地士族豪强勾结,故意拖延救灾,囤积居奇,意图引发民变的供状,上面有他们的亲笔画押。”
一名太监将卷宗呈上。
赵乾展开一看,脸色沉了下去。
张昭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伪造的!这定是你屈打成招!”
顾青山没有理他,又拿出了第二份卷宗。
“此为京中某些大人,通过私人信渠道,指使王明等人制造混乱,并许诺事成之后,保他们官升一级的信件原件。信上的印信,想必诸位大人都认得。”
这份证据一出,几名站在杨士奇身后的官员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们看见了自己家族的私印。
杨士奇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他没想到顾青山竟然能拿到这些东西。
但他仍抱有侥幸,这些最多只能扳倒几个小角色,牵连不到他自己。
“够了!”
杨士奇终于亲自站了出来,声色俱厉。
“顾青山!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!你私印工票,动摇国本,此乃不赦之罪!就算你立下些许功劳,也断然无法相抵!”
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到最致命的“谋逆”大罪上。
顾青山看着他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点表情,那是一种怜悯。
他从怀中,慢慢地,取出了第三样东西。
那不是卷宗,而是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布账簿。
账簿有些旧,边角都磨损了。
“杨大人。”
顾青山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