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跑一步,脚下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殿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。
那传令兵冲进大殿中央,看到了空无一人的龙椅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声大喊。
“陛下!陛下——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北方!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喊完这一句,他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向前扑倒在地,沉重的甲胄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背上那个用来装军报的牛皮圆筒,滚落到一旁。
离得最近的太监吓得连连后退。
整个大殿,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。
方才还在幸灾乐祸的官员,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还在商议如何弹劾顾青山的秦峰,瞳孔猛地收缩,一步跨了出去。
“快!传御医!”
“发生了什么事!”
后殿的赵乾听到动静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,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明黄色的常服,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断的疑惑。
可当他看到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,看到那个沾着血的牛皮筒时,他脸上的神情瞬间消失。
“军报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寒气。
大太监连忙跑过去,捡起那个牛皮筒,双手颤抖地呈了上去。
赵乾一把扯开火漆,从里面抽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奏报。
他展开奏报,目光落在上面。
只看了一眼,赵乾的身体就晃了一下。
他身边的大太监,眼尖地瞟到了奏报开头的几个字,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!陛下息怒!”
赵乾没有说话,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奏报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。
秦峰等人焦急万分,却不敢开口询问。
良久。
赵乾缓缓抬起头,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他将手中的奏报,递给身旁的大太监。
“念。”
只一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大太监哆哆嗦嗦地接过奏报,展开,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变了调的声音,开始宣读。
“臣,大梁北境镇西将军李牧,泣血上奏……”
念到这里,兵部尚书秦峰的身体就是一震。
李牧,云州城守将,大梁北方防线最重要的一颗钉子。
“北蛮部落,一改旧态。新任单于‘冒顿’,凶狠狡诈,暗中合纵连横,已一统草原三十六部。”
“蛮族撕毁和议,于昨夜子时,集结十万铁骑,叩我大梁边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