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动静,老吏抬起头,睡眼惺忪。
“你找谁?”
“我是顾青山。”
顾青山将任命文书递了过去。
“新任督办军务大臣。”
老吏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文书,又看了看顾青山,手忙脚乱地站起来。
“原来是顾大人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他躬身行礼。
“这里……就你一个人?”
顾青山环顾四周。
“回大人,军造司давно已经不管事了。兵部的军械采买,都由他们自己的人负责,这里就剩小的一个看门。”
“库房呢?带我去看看。”
老吏颤巍巍地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,在前面引路。
库房的铁锁早已锈死,两个人才合力把门推开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,灰尘簌簌落下。
顾青山挥了挥手,走进库房。
一排排兵器架上,堆满了各式兵器。
他随手拿起一把腰刀,拔出刀鞘。
刀身上布满红色的锈迹,刀刃上全是豁口。
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刀身,没有清脆的鸣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噗”。
“这些就是京营的制式兵器?”
“回大人,这些都是十年前换下来的旧货了。”
老吏回答。
“新货呢?”
“新货采买入库,直接就送到京营武库了,不从我们这里过。”
顾青山又走到一排甲胄前。
他拿起一副铠甲,甲片间的牛皮绳早已腐朽,轻轻一碰就断了。
整副铠甲散落一地。
(内心:库存盘点,结果发现全是呆滞料和报废品。很好,第一步符合预期。)
他走出库房,阳光照在身上,也驱不散那股腐朽的气味。
“卷宗呢?我要看近十年的军备采买卷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