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,‘虎豹营’乃是重甲骑兵,利于冲阵,不善长途奔袭。狼居胥山地势复杂,此举怕是会陷入泥潭。”
杨威的木杆在沙盘上重重点了一下。
“虎豹营的任务不是决战,是袭扰。我已密令代州总兵王毅,令其麾下‘鹰扬卫’三千轻骑,在白登山一带设伏。只要李广利能将蛮人惊动,王毅便可衔尾追杀。”
另一名将军皱眉。
“鹰扬卫?那不是秦尚书的旧部吗?王毅此人,作战勇猛有余,谋略不足。让他担此重任,恐怕不妥。”
“哼,打仗靠的是刀,不是笔。王毅的刀,够快。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讨论得热火朝天。
“狼居胥山”、“虎豹营”、“鹰扬卫”、“神策军左厢”。
一个个陌生的地名和部队番号,从他们嘴里不断冒出来。
顾青山安静地听着。
他给自己倒了杯茶,茶水已经凉了。
他小口地喝着,像是坐在茶楼里听评书。
(内心:项目讨论会,故意用一堆内部黑话和技术缩写,让新来的产品经理听不懂。这套路,我熟。)
他越是淡定,那些将军眼中的轻蔑就越浓。
终于,一名脾气火爆的将军忍不住了。
他满脸络腮胡,甲胄下肌肉虬结,正是刚才质疑王毅的那位。
他“啪”的一声,将手掌重重拍在桌上。
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顾大人!”
他这一声吼,如同平地起雷。
满堂的讨论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终于都聚焦在了顾青山身上。
那目光里,带着审视,带着挑衅,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络腮胡将军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顾青山。
“我等在此商议国之大事,军情如火,人命关天!”
“你在此饮茶作乐,是何道理?”
他的声音在堂内回**。
“莫非你觉得我大梁军务,是你一个书生能置喙的?”
顾青山缓缓放下茶杯。
他没有看那个络腮胡将军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他看到大将军杨威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(内心:铺垫结束,主攻手登场。该我了。)
他没有回答络腮胡将军的问题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,从宽大的袖袍中,取出了几本东西。
那是几本册子,用蓝色的硬牛皮纸作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