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道理不如见真章
勤政殿内,皇帝赵乾那句“那便准了”,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。
涟漪**开,却无半点声响。
跪在地上的大将军杨威,身体僵住。
他身后那群老将、老侯爷,维持着俯首的姿势,甲胄的边角贴着冰冷的金砖。
顾青山站在原地,感觉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(内心:老板拍板了。但是,怎么收场?这群老头子还跪着呢,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跪到下班吧。)
赵乾从龙椅上站起身。
他没有走下台阶,只是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跪在下面的杨威。
“杨爱卿,还有诸位将军,都平身吧。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杨威的身体动了一下,没有立刻起来。
赵乾继续开口。
“你们的忠心,朕知道。”
“你们说的国本、军制、边防,句句都是老成谋国之言,朕都听进去了。”
“朕,也绝不会拿大梁的江山社稷,去行孟浪之事。”
这番话,像是一阵暖风,吹散了殿内几分寒意。
杨威和一众老将,这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们脸上的悲愤未消,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困惑。
皇帝这番话,是在安抚他们。
可他明明已经准了顾青山那份动摇国本的奏请。
杨威拱手,声音沙哑。
“陛下,臣等愚钝。”
“恕臣直言,军功授田之策,一旦开此先河,哪怕只在神枢营,也如星星之火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赵乾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杨爱卿,你还没听明白吗?”
皇帝的目光转向顾青山,那眼神忽然变得严厉。
“顾青山。”
顾青山出列,躬身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立下军令状,说只在你神枢营内部,搞一个激励士卒的法子。”
“既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,只在你那一亩三分地上试。”
“那朕,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皇帝的语气加重了。
“朕准的,不是什么‘军功授田’的国策。”
“朕准的,是给你顾青山一个机会,让你去证明,你不是在纸上谈兵。”
这番话,让杨威等人猛然醒悟。
皇帝这是将整件事的性质,从一场国策的推行,彻底变成了对顾青山个人能力的一次考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