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填,上弦,击发。
弩箭的呼啸声,在山谷中连绵不绝,形成了一片死亡的弹幕。
山坡上,几个探子手里的千里镜,都快拿不稳了。
他们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打法?”
“没有间断……他们的箭,好像永远都射不完。”
一个当过斥候的老兵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上过战场,见过蛮子冲锋。可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。任何骑兵冲上去,都会被射成筛子,连人带马。”
另一边,一小队骑兵也在训练。
数量不多,大概只有两百骑。
探子们刚想嘲笑这可怜的数量,其中一个眼尖的,忽然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马鞍!看他们的马鞍!”
众人连忙调转千里镜。
神枢营骑兵的马鞍两侧,多了一对皮制的脚蹬。
骑手们的双脚,稳稳地踩在马镫上。
这让他们在马背上稳如泰山。
他们甚至可以解放双手,做出各种劈砍和射箭的动作。
一个骑手在奔驰中,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面旗子,整个过程,上半身几乎与马背平行,但双脚依旧牢牢固定在马镫上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,没见过。”
“有了那玩意儿,人在马背上,就跟长在上面一样!”
顾青山站在一旁,看着骑兵的训练。
(内心:没有马镫的骑兵那叫骑兵吗?那叫杂技演员。摔下来都算工伤。)
夜深了。
探子们悄悄退去,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其中一人快马加鞭,连夜赶回京城。
大将军府,灯火通明。
杨威正在擦拭自己心爱的宝刀,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“报!将军,派去盯梢的人回来了!”
“哦?说吧,那姓顾的小子,是不是已经哭爹喊娘,闹着要回京了?”
杨威头也不抬,嘴角带着一丝冷笑。
亲兵引着那个风尘仆仆的探子走了进来。
探子扑通一声跪下,身体还在发抖。
“将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