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,在绝对的射程和射速面前,成了一个笑话。
(内心:三百步,刚刚好。再近一点,我怕这帮新兵蛋子会手抖。射程之内,皆为真理。教科书诚不我欺。)
“撤退!撤退!”
忽图终于感到了恐惧,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可是在混乱的战场上,撤退比冲锋更难。
骑兵们挤作一团,互相冲撞,阵型大乱。
神枢营的弩箭,还在一波接一波地飞来,精准地收割着生命。
忽图拨转马头,第一个开始逃跑。
他的举动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所有还活着的蛮族骑兵,士气彻底崩溃,他们丢下同伴的尸体,调转马头,向着来路疯狂逃窜。
顾青山看着这一幕,再次下达了命令。
“骑兵,出击。”
一直按兵不动的两百骑兵,在号令下,从军阵两翼包抄而出。
他们的马鞍两侧,都有一对奇怪的皮制脚蹬。
骑手们的双脚稳稳地踩在马镫上,身体和战马仿佛连为一体。
他们在奔驰的马背上,可以轻松地站直身体,挥舞着手中的马刀。
“杀!”
神枢营的骑兵,像两把烧红的餐刀,切入惊慌失措的黄油之中。
一个蛮族骑兵回头,刚想举刀格挡。
对面冲来的大梁骑兵,在马背上侧过身,锋利的马刀划过一道弧线,轻松地割开了他的喉咙。
另一个蛮族骑兵试图用骑弓射击。
可他刚拉开弓弦,对面的敌人已经踩着马镫站起身,居高临下,一刀劈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这是一场屠杀。
装备了马镫的新军骑兵,对这些传统的蛮族骑兵,形成了降维打击。
他们追逐着,砍杀着,轻松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惊慌失措的残敌。
战斗,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,就结束了。
河谷里,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五百名蛮族精锐,连同他们的战马,尸横遍野。
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。
神枢营的军阵前,几个士兵因为太过紧张,擦破了手皮,除此之外,再无伤亡。
战场上一片死寂。
只有士兵们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,和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那个先前手心出汗的年轻士兵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柄几乎没怎么挥舞过的腰刀。
他喃喃自语。
“这就……结束了?”
“我们……赢了?”
(内心:总算完事了。全歼,军令状搞定。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写战报才能显得我没那么厉害,不然下次还让我来。头疼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