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比这些大臣们,更渴望这是真的。
他想起了顾青山在殿上立下军令状时平静的眼神,想起了探子回报的神枢营那些古怪却高效的操练方法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殿下义愤填膺的众将。
他压下心中的激动,声音沉稳。
“此事,事关重大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。
“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不宜妄下定论。”
杨威心中一急。
“陛下!”
赵乾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“大将军的疑虑,朕明白。”
“众卿的担忧,朕也知道。”
他放下战报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但战报在此,信使在此。”
“若战报为真,他便是功臣。”
“若战报为假,他与顾青山,自然难逃国法。”
他看向杨威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立刻将信使拖出去斩了,朕的军功赏罚,岂不成了儿戏?”
皇帝的话,驳回了立刻处置的请求。
杨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不敢再多言。
赵乾转向兵部尚书。
“杨士奇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即刻从兵部和都察院,各抽调精干人手,组成核查使团,八百里加急,赶赴云州。”
“务必查清此战的每一个细节,从战场遗迹,到缴获的战马兵器,再到蛮夷的尸首,一一核对。”
“朕要一份,真实无误的回报。”
兵部尚书躬身领命。
“臣,遵旨。”
杨威和一众武将对视一眼,将皇帝的“稳重”,看作了“怀疑”。
他们心中冷笑。
查?
查得越仔细越好。
伪造的战功,就像沙滩上的楼阁,一冲就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