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乃一介书生,纸上谈兵尚可,临阵指挥,臣一窍不通啊!”
“此乃拿国运开玩笑!”
赵乾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书生?”
皇帝反问。
“能打造出无敌新军,写出《新军操典》的,是书生?”
顾青山急忙辩解。
“那不过是些浅薄的管理之术,与真正的行军布阵,相去甚远。”
“臣连沙盘推演都未曾做过,如何能指挥十万大军?”
赵乾走下御阶,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“一窍不通?”
皇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你的‘躺平’战术,在云州河谷,零伤亡全歼蛮族五百精锐。”
“朕的这些大将军们,他们那些所谓的‘妙计’,除了损兵折将,还会什么?”
他走到顾青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开玩笑?”
“现在最大的玩笑,就是让这群酒囊饭袋,去雁门关送死!”
顾青山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发现,自己曾经为了躺平而说的每一句胡话,为了省事而做的每一项改革,都变成了此刻套在脖子上的枷锁。
吏部尚书周文渊出列,对着顾青山长揖及地。
“顾大人,如今国难当头,非有经天纬地之才,不能挽狂澜于既倒。”
“请顾大人以大局为重,莫要再推辞了!”
户部尚书张柬之也走了出来,他的眼圈发红。
“顾大人,新政推行,国库稍有盈余,皆是大人之功。”
“如今大军开拔在即,粮草军械的调度,也唯有大人能统筹得当。”
“若换了旁人,下官……下官实在不放心啊!”
一个又一个改革派的官员站了出来。
他们用最恳切的言辞,用最期盼的目光,编织出一张更大的网。
顾青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就在这时,他的眼前,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,缓缓浮现。
光幕之上,一行硕大的金色文字,正在闪烁。